“是啊!”

    但这一次却是冉清和察觉到些许不对:“夏夏,这不是你昨晚——”

    话说到这,他忽然想到什么,视线也从围巾转到了傅朗严的脸上。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不花,记性也还没有退化。

    这条围巾,分明是冉夏昨天从楼下回来的时候围在身上的。

    而且,傅朗严昨天晚上去过家里。

    他皱起眉,想起之前谈话间听到的,傅朗严昨天才回国的消息。

    昨天他就有些奇怪,为什么傅朗严大过年的不好好的待在家里跨年,却在半夜跑出来,尽管冉夏解释说是顺路,可时间已经是半夜了,哪有人会顺路跑到别人家里去的。

    况且老傅还说了,傅朗严回国之后连家门都没进,就先去了医院。

    那这么说来,跨年时候傅朗严去找冉夏,就是他回国后的第一个目的。

    这——

    “夏夏……”

    看到他的表情,冉夏一个头两个大。

    先是傅老爷子,然后是冉清和,怎么这俩战友连误会都要这么一致呢,这么多年过去了,默契难不成还在吗?

    这可怎么整!

    不过现在还在傅家,她可不想让刚刚消停点儿的傅老爷子又因为冉清和的异样再有什么想法:“爷爷,怎么了?”

    对上她的眼神,冉清和顿了顿。

    他现在只有冉夏这个孙女了,也只希望她过的开心快乐,至于其他的,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然有自己的解决办法。他这样上了年纪的老古董,还是不要用自己的观念说教他们了。

    “没什么,是爷爷想岔了。”

    傅老爷子“哈哈”笑了两声:“我看你还是年纪大了吧,刚才想说的话,是不是到了嘴边就记不住啦。”

    冉清和也笑了笑:“你说的也对,就是这样。”

    两人之后又聊了起来。

    冉夏松了口气。

    傅老爷子其实还好,她最怕的就是冉清和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昨晚的事来。

    毕竟傅朗严昨晚去的时候冉清和是知道的。

    不过现在风平浪静,她当然乐意之至。

    总之这这一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她又打开随身带来的包,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但紧接着就听到耳边传来傅朗严的声音。

    “在找什么?这次过来,你也给我带了礼物吗。”

    他的嗓音还带一些病中的沙哑,只不过还是低沉,听起来似乎平淡,像随口一提。

    冉夏却僵住了。

    她今天陪着冉清和来这里,其实根本没有想到过会和傅朗严这么坐在一起闲聊,就更别提带什么礼物了。

    可昨天傅朗严送给她的礼物她虽然没有看清,而且到了楼上也一直放在沙发上忘记打开,但只在夜色的灯光里瞥过一眼,那璀璨夺目的光芒就足以让她明白拿东西的价值。

    如果不是当时被震惊麻痹了判断力,她是绝对不会收下那么一份昂贵的礼物的。

    只是不论怎么说,礼物她是收了。

    所以被傅朗严这么一问,她就格外心虚起来。

    “那个……”

    冉夏在包里使劲掏了掏,终于摸出一个疑似可以见人的东西来。

    然而她把东西拿到眼前一看。

    “…………”

    这东西真的能送人吗……

    看到它的一瞬间,冉夏已经想起了它的使命。

    这是她曾经在录《主随客便》的时候,在当地买的一个纪念品。

    是一个小挂件,当初就挂在这个包上,但是有一次被不小心挤到,可以挂的小圆环被挤掉了,也就没有办法再继续用。

    当时她就随手把这个纪念品扔进了包里。

    直到今天再次用这个包,冉夏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好懒……

    坏了的东西放在包里都这么久了,她连收拾都没有过。

    但这个包里,好像也就只有这唯一一个坏了的挂件可以拿得出手了。

    其余就是纸巾,一个连思思送的极其女性化的补妆小镜子,还有用了半截的口红……

    这么一比较的话——

    “对了,朗严哥,我年前就给你准备好了过年礼物,你看看,喜欢吗?”

    听到洪慕诗的声音,冉夏下意识转脸看过去。

    嚯!

    好一块充满铜臭味的名表!

    高端大气上档次!

    奢华低调有内涵!

    跟它打擂?

    冉夏拿着挂件的手微微颤抖。

    这可有点丢人了啊……

    但傅朗严看到这块名表的反应,却没有冉夏想象中那么高兴。

    他只抬手收下,淡淡道:“谢谢。”

    连试戴的意思都没有,从表情看,也不知道他是喜欢或是不喜欢。

    见状,即便已经猜到了傅朗严的反应,洪慕诗脸上的欣喜还是慢慢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