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什么也没提,只写了两个字。

    “早安”

    然后追发了一个微信自带的小表情。

    发送过去之后,冉夏反复看了看,没有发现恢复,才准备放下手机。

    这个时间,傅朗严应该、或许、可能还没起床?

    不过也是,微信而已,傅朗严又不是一个喜欢玩手机的人,说不定一时半会也看不见。

    等他看见的时候,自然会回复的。

    关了静音模式,他再打电话过来也能听到了。

    想到这,冉夏没再犹豫。

    可正当她把手机放回床头的时候,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不是来电铃声。

    是微信的电话提示音。

    冉夏手一抖。

    接听了。

    傅朗严那张英俊的脸慢慢填进屏幕。

    他看起来还没有起床,头发还有些凌乱,镜头里也能看见他家居服的轮廓。

    最重要的是,他的背后就是床头。冉夏曾亲眼见过的。

    “早安。”

    他的身影也还带着初醒的沙哑,透过喇叭,也低沉得撩人心弦。

    但冉夏刚才还想起他的病,现在听到他嗓音沙哑,不由担心:“昨天都没有问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身体有好转吗?”

    闻言,傅朗严眸光悄然柔和:“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可他话音还没落尽,冉夏就听到喇叭里有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该吃药了。”

    还在吃药?

    分明还没有好。

    冉夏抿了抿嘴唇。

    他身体还没痊愈,却还在为她筹备电影的事,还去参加《密室逃脱》的录制,还陪她一起去公司……

    最让她过意不去的。

    她竟然都没有发现他还没有痊愈。

    傅朗严正在和端着药进门的佣人说话:“先放下,你先去忙吧。”

    “好的。”

    听他这么说,冉夏忍不住催促:“她肯定是准时送过来的吧,你先把药吃了。”

    傅朗严只好同意:“好。”

    他把手机放下,冉夏只能对着镜头里奢华的天花板听视频电话另一端的动静。

    不过很快,傅朗严就放下水杯,重新拿起了手机。

    他还特意给冉夏看了看空了的水杯和药盒:“吃过了。”

    他这么听她的话,冉夏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低头挠了挠鼻尖,才说:“那你现在要休息了吗?”

    “不。”傅朗严说,“我只想见见你。”

    冉夏脸色顿时烧热。

    对待傅朗严突如其来的这种情话,她从来都是毫无招架能力的。

    “你会主动给我发信息,我很高兴。”

    冉夏又深吸了一口气。

    她又觉得傅朗严这好像不是在说情话,他只是在说心里话。

    只是,很少会有人会这么坦白地表达自己的心里话。

    她试图清空思想,不被傅朗严的话左右。

    用话题来麻痹神经的话,继续傅朗严的思路,她仔细想想,他们前天才确认关系,之前她躲着傅朗严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发信息。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我以后会经常发的。”

    傅朗严唇边笑意渐浓:“谢谢。”

    冉夏又低头挠了挠鼻尖:“你也不需要跟我这么客气。”

    她发现傅朗严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昨天在高望办公室发生的事。

    他是真的不介意吗?

    还是只等着她考虑?

    只是如果他没有提起这个话题,那她还是也尽量避免好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冉夏不想打扰他休息,正要道别,就听到喇叭里又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

    “朗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是傅老爷子。

    他一进门就看到傅朗严正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手机,紧接着问:“你和谁打电话呢?”

    傅朗严和冉夏对视一眼,也没有隐瞒:“冉夏。”

    傅老爷子眼睛一亮:“夏夏?”

    手机已经转向他,冉夏挥手对他示意:“傅爷爷早上好。”

    “早,早!”傅老爷子往前快走两步,坐在床边,“还是你这孩子有心,这么就来关心朗严。你们以后可以多多联系,年轻人嘛,要常走动。”

    冉夏的笑容里有那么一丝丝的难为情。

    傅老爷子是傅朗严的长辈,虽然她见过,关系也还不错,可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再见对方的长辈,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还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关于她和傅朗严之间的事。

    傅朗严的声音这时通过喇叭传来,想必更快传到傅老爷子耳边。

    “我们会每天都联系。”

    傅老爷子的表情明显一愣:“每天都联系?”

    他很快意识到什么。

    原本这大清早看到冉夏和傅朗严通话,他就已经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现在听到傅朗严这么说,他先是看了冉夏一眼:“你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