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过来。”一开口,又是熟悉的命令。

    南焉不为所动。

    宴景禹抬手挠了挠眉心,他忽然觉得这女人自从决定离开他后,不仅叛逆了,还越来越犟了。

    他说,“今天现场来了很多记者。”

    “你说,我当众亲你,会不会上个头条?”

    “……”

    很漫不经心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雅痞的懒散,但威胁意味十足。

    外界对于他的评价:“冷血疯子。”

    很犀利,也很真实。

    因为他的确是个阴晴不定、桀骜不驯的冷血疯子。

    她瞪了眼他,“我不觉得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想法是种明智之举。”

    言外之意,你他妈别干蠢事。

    损人不利己。

    “我伤得起。”

    简单的四个字砸进南焉心里,宛如四颗深水炸弹。

    如果两人拥吻上头条,不用猜,她都能想到,广大网友们会先入为主将她视为小三。

    那时,她会是什么样的境遇呢?

    他不会在乎。

    他要的只是她的顺从和服软。

    南焉有骨气,可面对他这种不要脸的强势威胁,也实在硬气不起来。

    流言是一把双刃剑,一面刀人,一面刃心。

    现场人越来越多,她攥紧拳头,终是重新挪了回来。

    宴景禹眼底的晦暗渐逝,蹙着的眉头也舒缓下来,刚从她脸上收回视线,就意外看到一个人。

    正好那人也看到了,还热情的和他抬手打招呼,“景禹,你也来了。”

    “伯母。”

    宴景禹起身,朝那位身穿身穿华服的贵妇人淡淡颔首。

    隔着两排位置,贵妇人笑说,“月月要是知道你今天来了,肯定高兴坏了,昨天她还惋惜说,要是你能来看就好了,没想到你今天就给她那么大的惊喜。”

    本来还想说句,你怎么坐到第三排去了,结果余光里映进一抹身影。

    南焉正好也抬头看着她。

    从她攀谈中就不难猜出,她应该就是沈织月的母亲,沈氏时装杂志的董事长夫人。

    南焉的脸让沈夫人愣了下,瞳孔震动。

    很像,真的很像。

    差一点,她就以为是她的星星回来了。

    虽然像,但眼前这个女人长相太过妖艳浓丽,不似星星的清纯可爱。

    宴景禹身边有个和星星长得很像的狐媚子,她一直是知道的,但今天一见,还是很震撼。

    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难怪宴景禹会让她成为星星的替代品,光论这相似度,是和星星一母同胞的沈织月都不能匹敌的。

    沈夫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数秒,重新落在了宴景禹身上。

    笑道,“景禹,你也挺长一段时间没来我家吃饭了,下回有时间,和月月一块回来吃个饭,你伯父上次下棋没下赢你,心里一直堵着一口气呢。”

    “嗯,有时间会去拜访。”

    他的态度淡淡的,但又透着几分礼貌,说的话又尽显敷衍客套。

    南焉扫了他一眼,正好身边走来摄影圈的熟人,也没再刻意去听他们的攀谈,和熟人寒暄了起来。

    很快,秀场开始了。

    这场秀一共有二十来个,有女模,也有男模。

    随着音乐的律动,模特们从后台走出展示,身上的衣服都是禾鼎这个季度的主打新品。

    作为摄影师,南焉欣赏一切养眼的事、物、以及人。

    看秀,是一种心灵和视觉上的极致享受。

    她今天没有带相机来,出于职业病,对于喜欢的,她都喜欢拍摄下来。

    拿出手机拍照时,正好是男模出场。

    “好看吗?”

    拍得正起劲时,一道森然幽冷的声音飘进耳郭。

    南焉一顿,拿着手机的手差点一抖,面上依旧泰若自然,继续寻找角度拍摄,“专业的,当然好看。”

    台上走的是一位肌肉型男模,五官立体,模样俊朗,偏偏还生了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到定点转身时,他向台下抛了个眉眼。

    南焉弯起红唇,发自内心的感慨,“不愧是名模,这身材谁看谁不迷糊。”

    音落的下一秒,她手里一空,手机被抢了。

    “还给我!”

    南焉瞪向旁边正怡然自得翻看自己手机相册的男人,发现他把她刚刚拍的那些男模照片全删了。

    也不敢吼太大声音,怕影响到别人。

    以至于这句话吼出来软绵绵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男人像是没听见,她拍了不少照片,连着删了六七张后,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干脆一次将所有男模的照片全部删除。

    “宴景禹!”

    这里面有些拍得不错的照片,是可以作为素材的。

    她下意识伸手去抢,动作幅度还不能太大。

    所以,被他轻松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