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远山临,南焉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进了屋,径直上了楼。

    只是在房门即将关上时,宴景禹只手撑住了门板。

    冷冷睇着她,“又想让我把这扇门拆了?”

    僵持了会,南焉最终松开了门,刚欲转身走,就被他拉住,推抵在门上。

    接着,头顶覆下一片阴影,唇上微凉,搅混了她心底的一汪平静湖水。

    许是,身体太长时间的干涸,碰触到她唇间的柔软时,名曰克制的枷锁得到释放,欲望被瞬间激起,手急不可耐的探进她衣服内。

    “嘶——”

    男人略微粗暴的动作牵扯到她肩膀上伤。

    宴景禹的动作一顿,垂眸,“怎么了?”

    南焉抬手抚上肩膀处,也没矫情,直接道,“扯到伤了。”

    他皱眉,直接徒手扯开她的衣服。

    空气中‘撕拉’一声,南焉的衣服烂了,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以及一片肿了的青紫色。

    “你干什么!”南焉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面积很大,入眼即是触目惊心。

    宴景禹眉宇间覆上阴鸷,声音又冷了几分,“上午那群人干的?”

    南焉抬头看他。

    对于宴景禹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他要真发起疯来。

    她其实还挺怵的。

    ————

    明廷把从从地下停车场开上来时,正巧看见宴景禹抱着南焉离开。

    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南焉的通话记录。

    夜晚的风卷着热浪,在他心头记上一笔浓墨,抑抑沉沉。

    良久,繁华的霓虹渐渐依稀了他的视线,他收回目光,缓缓落在副驾驶室座的杏色手提包上。

    低低地笑了声,夹裹着自嘲和无奈。

    等回到家,他拎着手提包进屋,将其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弯身换鞋,直起腰时,手不小心撞到了包。

    ‘哗啦’一声,包包掉落在地上。

    正巧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的东西全都洒落出来。

    他蹲下身子,将东西捡起,出声感叹,“我就说一个包怎么能这么重,这是装了多少东西,当尿素袋使吧。”

    有张白色的单子卡在包包最边边上,他随手取下。

    意外瞧见‘医院’两个字,再多扫两眼,看见上面写着南焉的名字。

    他稍稍迟疑了两秒,将单子撑开。

    上面的文字映入眼帘时,他心口一缩,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桃花眼里更是黯然失色。

    是一张孕检报告单。

    第37章 死手

    今天是晏家和沈家第一次正式探讨两家联姻之事的日子,餐厅定在了全星城采用会员制的高档中餐厅内。

    宴景禹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进来的时候,包间里,晏老爷子已经和沈董事长夫妇俩聊得很热络了,整个包间的气氛都其乐融融。

    唯独最不搭边的就是坐在老爷子下首第二三位置的闵慧和宴景珩了。

    气氛尤为低迷。

    尤其是宴景珩眉宇间皆是不耐烦。

    “景禹。”一看到他,沈织月的眼睛里多了抹亮色,欣喜地喊道。

    “景禹来了,快来坐,我和你爷爷正好聊到你呢。”沈太太也在旁边附和道。

    宴景禹冷着脸,情绪不佳。

    先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随后又对沈董事长夫妇淡淡颔首了下,便绕过桌子,坐在了宴景珩的身边。

    宴景珩瞥了眼他,眸子里生出点玩味兴致。

    倒是闵慧见他无视了自己,又坐在自己儿子身边,心里颇有些不安。

    在晏家,因着老爷子不喜她的缘故,连带着自己生的儿子宴景珩也跟着受了不少冷落。

    她也是有点怵宴景禹的。

    但这个包间里,她是最不希望沈织月嫁进晏家的人。

    因为只要她嫁进来,那她和宴景珩在晏家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沈织月是个骨子里很高傲的人,又备受沈家宠爱,对她是特别瞧不上的,以至于,她现在坐在这里,沈家人,从未正眼瞧过她。

    倒是碍于老爷子的面子,和宴景珩说笑了两句。

    “不是让你早点来吗?成天不知道忙些什么,不见踪影。”老爷子看他当着沈家夫妇的面甩脸色,象征性地呵斥了两句。

    “爷爷,景禹昨天才从国外回来呢,他是挺忙的。”沈织月抢先解释道。

    “你这丫头啊,就会帮着他说话。”晏老爷子爽朗地笑了两声,“以后,景禹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贤内助,是他的福气。”

    沈织月闻言,羞赧地垂下头,面容上飘着两朵明显的红晕。

    “老爷子这话说的,我们家月月性子娇纵了些,以后还要景禹多担待才是。”沈夫人听着,嘴都合不拢了,心里实在是开心得紧。

    宴景禹自始至终都没吭声,阴冷晦暗的目光在沈织月身上淡淡扫过,很快又蹙着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