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他可以为了南焉,随意掐着她的脖子肆意警告威胁。

    王洋是墟无里艺术馆的在职员工,就是她买通了他,让他破坏了南焉那幅压轴作品。

    事情才不过两天,他就已经悄无声息查到了王洋,还把人手废了,还能镇定自若的来参加今天两家的会面。

    趁机收拾她。

    “景禹,我……我错了,我只是……太嫉妒南焉她能拥有你了……”她咽了咽口水,开口解释。

    “另外,别试图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探查我的行程!”

    男人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甚至透着几分很显然的厌恶。

    沈织月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目惊恐的颤抖,呼吸一滞,喉间更像是被堵了一把刀,刺得她生疼。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帕子,似做嫌弃般地擦拭着手,随后无情地掷在地上,用那道极为幽冷的眼淡淡凝着她。

    “这次是警告,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宴景禹撂下这句略显风轻云淡的话,便转身离开了安全通道。

    上了车,他点燃一支烟,拨通了靳梁的电话,“查,最近我身边有谁和沈织月来往密切。”

    ————

    因肩膀上的伤,南焉好几天都没出门,落在明廷那里的包也是她让莉娜跑了一趟。

    是等肩膀消了肿,没那么疼了,才恢复的工作。

    对于那幅压轴的作品被毁,墟无里也给出了合理的交代。

    一个名叫王洋的工作人员,据悉被警方带走时,他一只胳膊吊着,被人揍得不轻。

    这人她有点印象,但仅仅是对得上号。

    那天展子被人聚众闹事,混乱仓促间,她被人推了一下。

    王洋,好像就站在她身侧的位置。

    “不过,南姐,你和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害你啊?是不是被人指使的?”

    莉娜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神,心里更加肯定幕后主使者是谁了。

    “前两天我让你从明律师那里拿回来的包呢?”她问。

    “在这呢。”莉娜从一旁的柜子里将包拿出来,一边道,“不过,南姐,我感觉明律师好像不是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南焉接过包,拉开拉链,“怎么说?”

    “我那天过去的时候,明律师正好在开会,我还特意等了下,他出来后,我就说明了来意,也把你精心准备的那瓶82年的法国葡萄酒给他了,说是你的谢礼,明律师当即就黑了脸。”

    “我当时都害怕明律师把我赶出去,不让我拿包呢。”

    南焉面色一顿。

    莉娜过去拿包的那天,明廷也发过消息问她,怎么不自己过来。

    她回:肩膀疼,家里养伤。

    明廷:行,那你好好养伤,记得换药,酒,谢了。

    “莉娜,我这包你打开过吗?”她在包里翻找了一圈,问道。

    莉娜愣了下,连忙摇头,“没有,我从明律师那里拿回来就放在你办公室的柜子里了,这几天你不在,你办公室的门都是锁着的,是少什么东西了吗?”

    “嗯,少了两样东西。”

    莉娜慌忙解释,“南姐,我真没拿,我……”

    南焉看着她,浅浅地笑了笑,“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两件多贵重的东西,可能是掉到哪去了。”

    东西虽然不贵重,但对她却至关重要。

    一份是她的孕检报告,还有一个是她奶奶在她十八岁成年那年给她求的平安符。

    她一直都带在身边的。

    但看莉娜神色很紧张慌乱的样子,也察觉自己刚刚那样问是有点不合适,解释道,“抱歉,我不是疑心你,只是寻常问问而已。”

    停顿了几秒,又安抚地拍了下她的肩膀,“这几天辛苦你了,等忙过这阵子,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工作室也差不多也到了解散的时候了。

    莉娜松了口气,“没事,倒是你,南姐,摄影展没办成,对你的打击很大吧。”

    南焉默了片刻,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你先去整理一下我们工作室剩下的商务拍摄项目还有几个,和各个品牌方的解约事宜也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莉娜眼神里透着惋惜和不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工作室马上就要解散了。

    她离开后,南焉看了眼自己的包,再三衡量下,她给明廷发了条消息:明廷,我好像还有东西落你那里了。

    几分钟后,明廷回:嗯?难不成是你的心?

    “……”

    看着他这毫不着调的态度,南焉打了个字:油。

    两分钟后,明廷发来了一张照片。

    她手指轻触,正是她包里不翼而飞的那张孕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