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那个坠子,昨晚是她搬回洋楼后,他第一次选择睡在了书房,今天一早,早早的出了门。

    门一开,她从玄关处换上拖鞋走进去。

    回到房间,男人交叠着双腿坐在中间沙发上,正在翻看手中的文件。

    他轻掀眼皮,幽冷的质问声随之响起,“去哪了?”

    南焉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回,“去江边吹风了。”

    “你一个人?”

    “你又想怀疑什么?”

    宴景禹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犹如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王者般凝视着她,“你把沈织月打了。”

    提及这个,南焉皱起了眉,“嗯,我打的。”

    “就为了你的摄影展?”

    “你知道我摄影展是被她破坏的?”

    “南焉,你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沈织月背靠沈家这个大资本,你动手打了她,你觉得沈家会放过你?”他答非所问,带着几分怒意斥责道。

    南焉攥紧拳头,“那照你的意思,我得哑巴吃黄连,暗自吃下这个亏,睁只眼闭只眼过去对吗?”

    她强忍住泪水不掉落出来,“也是,你现在和沈家都快成一家人了,当然向着沈织月了。”

    “随便吧,她想怎么对付我就怎么对付我吧,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第42章 不给

    南焉没奢望宴景禹会为了自己和他白月光的父母闹掰,更没指望他在得知真相后,会帮她教训沈织月。

    他能一直容忍沈织月在身边蹦跶,无非是看在沈织星的面子上。

    她只是觉得自己很累,不想去争辩那么多。

    也不管他怎么看,怎么想,她径直去了浴室。

    为了防止宴景禹发疯,她特意把门反锁了。

    再次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了较为保守的睡衣了,而宴景禹依旧保持原先那个坐姿淡淡然的坐在沙发上。

    听到声音,冰冰凉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随着她移动。

    屋子里的大灯熄灭,将男人笼罩在片片阴影中。

    南焉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到了脚步声渐近,随后床的另一侧凹陷下去,一股男士清香的沐浴露蔓延至鼻尖。

    久散不去。

    下瞬,背部贴上一具坚硬的胸膛,腰侧覆上男人的手。

    将她捞进了怀里,拥得很紧。

    “脾气真倔。”头顶飘来一道低沉冷淡的轻嗤声。

    南焉闻言,脾气还真的就上来了,胡乱挣脱开他的束缚,抬起那双清冷异常的眼,“你没有付出过,当然不在乎,甚至觉得无关紧要。可这场摄影展我付出了两年的心血不说,那幅作品还是我奶奶……她……”

    这段时间的委屈,让她眼眸模糊了起来,声透哽咽,却佯装坚强,“就像我昨晚不小心弄坏了你那个坠子,你对我发火是一样的道理。”

    看他脸色沉下来了,她依旧面无表情,倔强道,“所以,我打沈织月有什么错?”

    有些鞭子没抽在自己身上,是永远都不知道疼的。

    如果宴景禹要因为昨晚坠子的事情和她动手,她理亏,也确实是无话可说。

    屋内的气氛再次凝固了起来。

    宴景禹眉宇间拢着一层郁气,训斥道,“你知道什么。”

    南焉心里有气,也懒得搭理他,继续侧过身,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远地。

    “过来!”

    怀里一空,从空调里流淌出的冷气钻了进去,散了原本两具身体贴在一起的热气。

    让人觉得空落落的,很不适应。

    南焉不动。

    宴景禹的眉骨狠狠跳动了几下。

    又僵持了两分钟,他过了点,伸手拉过她的手臂,强行将人拽进自己怀里。

    在她欲挣扎之际,他抵住了她,唇落在她耳垂处,声线低缓沙哑,“再动?”

    南焉一僵,明显能感觉到他某处的变化。

    不得不安静下来了。

    宴景禹见她放乖了,唇角勾起抹淡淡的弧度,搂着她的力道收紧,态度散漫,“打就打了,出什么事,我顶着。”

    南焉眼眸微抬,又摸不太清他的意思了。

    “你这场摄影展,我是投资人。”光看她的后脑勺,宴景禹就猜出她在想什么了,只是淡淡说。

    南焉重新闭上眼睛,萦绕在心头的那丝异样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冰冷。

    这场摄影展的失败,损失的何止是她,宴景禹在前期就投了不少宣传资金在里面,还有艺术馆的重新策划设计,包括周边制作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每一道程序,都需要倾注不少资金进去。

    他虽然钱多,但也不都是大风刮来的。

    尤其是像这么重利的资本家,再加上沈织月这次也拉着他在外边兴风作浪当噱头。

    让沈织月吃点点,受点教训,是无可厚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