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席之地,到底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或是更早的时间。

    他无迹可寻。

    ————

    半个小时后。

    宴景禹出现在了沈夫人的病房中。

    沈织月看到他,动了动唇,终是没有说话。

    刚刚宴景禹摆明了就是偏心南焉,帮着她说话。

    她妈说得没错。

    星星去世也那么长时间了,这么久足以淡化宴景禹心里的愧疚,对沈家自然也就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

    可能再过个几年,晏家就不会再想和沈家有任何来往了。

    “景禹来了。”

    沈夫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到他也不似之前那么热情了,面上虽然依旧带着笑,但还是显得有些淡。

    宴景禹走到床沿边,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腿,也淡淡问,“医生怎么说?”

    沈夫人看了眼沈织月。

    沈织月才抱怨道,“已经拍过片子了,说是二次伤害,有点严重,这回可能是要动手术加钢板进去才行了,本来过几天都能出院了,都怪南焉!”

    第105章 划清界限

    沈夫人端倪着他的神色。

    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景禹啊,伯母知道,星星当年的离开对你打击很大,但南焉是南焉,星星是星星,她们再像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的。”

    “况且,我家星星天真善良,纯粹又烂漫,可不像南焉这么心狠。”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是给你生了孩子不错,但你也不能……”

    “伯母,我还没成家,十一在我的名下,不是私生子。”

    宴景禹不耐打断她的话,冰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怪异的诚恳之意,还特意咬重了‘私生子’三个字。

    在沈夫人和沈织月都愣神时,他接着道,“您说得对,南焉是南焉,星星是星星,我没将他们混为一谈过,至于,成家,我不会给十一找个不相干的后妈回来。”

    言下之意,如果要娶,也只会是娶南焉。

    他唇角勾起抹冷淡的弧度,“伯母应该知道,我这些年对你们沈家为何一再宽容的原因是什么。”

    音落的那一秒,沈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当年沈织星命丧火场时,她没有怪过宴景禹任何一句,也知道不是他的错。

    这只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

    可宴景禹依旧愧疚,毕竟那场火,是在他私人别墅中起的。

    这些年,因为宴景禹的愧疚,对沈家一直都很包容,不论是生意还是私下,都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

    即便是他们搞出了想要姐姐顶替妹妹婚约这种荒唐事出来。

    “景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维护那个南焉就算了,现在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反过来责怪我吗?是南焉推的我……”

    “南焉的为人我清楚,伯母,您的为人,我也清楚。”

    简单的一句话,看似模糊不清,可听着却清晰又明了。

    南焉不会随便动手,而且哭成那样,绝对是沈夫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刺激到她了。

    尤其是她还搬出了替身之事。

    沈夫人的性子强势而又跋扈,她本来就不喜欢南焉,觉得她鸠占鹊巢了,所以能说出什么话,都不足为奇。

    “所以呢?你这是要替她来我这里讨公道了?”

    “伯母,你好好保重身体,手术费,我出了。”

    宴景禹起身,轻描淡写地留下这句话,就转身出了病房。

    沈织月在旁边也插不上话,只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恍惚了好久,才问,“妈,景禹刚刚那意思是……想和我们沈家划清楚界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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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晨,冬日暖阳明媚灿然。

    南焉来得很早。

    眼睛上的红肿已经消散了不少,但还是有些许的痕迹。

    “妈咪。”

    十一刚吃过药,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嗓音还带着几分浓重的哭腔。

    南焉和肖阿姨点头颔首了下,直接略过了宴景禹,走到十一面前,“哎哟,这是谁家小宝贝在哭鼻子呀?我记得,我家小勇士可厉害了,喝药都不哭的,闭上眼睛就能把药喝得干干净净。”

    十一小嘴一撅,很不高兴,“妈咪,你这是在批评我吗?”

    南焉失笑,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怎么会,我夸我家小宝贝还来不及呢。就算哭鼻子,也是很厉害的小勇士呢!”

    “南小姐,你还没吃早餐吧?今天医院厨房还有虾饺,我买了好些,你一起吃点吧。”肖阿姨笑着问。

    南焉点头,道了声‘谢’。

    被无视了那么久的宴景禹心底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抬手掩唇轻咳了声。

    想引起南焉的注意。

    可奈何,南焉就是一眼都不看他,抱着十一这个‘小秤砣’就去了茶几前,和他一块吃起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