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焉:“……”

    不生气,不生气,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现在是在车上,容易命丧黄泉。

    她还有十一,可不能死。

    南焉在心里不断默念着这段话,好不容易才将火气狠狠压了下来。

    “我吩咐靳梁了,等他睡醒了,靳梁会把他送过来。”

    虽然麻烦了点,但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才做下的决定。

    他猜到她会拒绝,也想过要和她费些口舌,要是来硬的,也不好当着十一的面。

    南焉没搭理他,将视线移开,落在车窗外倒退的景物。

    她回星城也有好几个月了,之前也最多是去商场逛逛,都还没去过附近的一些地方。

    有些地方和印象中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来到名山的山脚下。

    这边好似刚下过雪,一整座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很是壮观。

    而名山温泉就是在山顶。

    南焉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一下车,就看到直通山顶的千万阶梯,眉骨狠狠地挑动了下。

    侧头看向一副淡定模样的男人,“不会是想让我爬上去吧?”

    那她宁愿打车回去!

    宴景禹撇了她一眼,眼神里饱含着‘你傻吗’的情绪。

    他随手指着不远处的缆车,“如果不想爬,就只能坐那个上去,上面有滑雪场,温泉,蹦极等游乐设施。”

    许是临近年关,公司都放假了的缘故,来名山放松和玩的人还挺多。

    除了山顶有个温泉民宿以外,半山腰间还有一间很大的主题民宿。

    这项产业,宴氏在里面是占了大头的。

    坐这个缆车是要排队买票的,南焉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就莫名觉得头疼。

    等排到不得到晚上去了啊。

    心里虽然幽怨不已,可这里的空气很清新,挺令人心旷神怡的。

    她还蛮喜欢。

    所以,还是走到了队伍的末端,准备排队。

    宴景禹见她忽然站在那不走了,皱眉,“你干嘛?”

    “排队。”

    眼珠子不会看吗?

    宴景禹轻笑了声,“谁告诉你,和我一块来,还需要排队的?”

    说罢,他便拉着她的手直接走了通道,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晏总’,就在旁边众多羡慕憧憬的眼神下,堂而皇之的进了缆车。

    缆车缓缓移动向上,视野也更加广阔了,风景也越来越好。

    等到了半山腰,整个星城的全貌好似都能看清了。

    她走到边上,想拿手机拍照,却猛地想起,自己是被他扛出来的。

    别说手机了,她脚上现在还穿着棉拖鞋呢,而且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

    太仓促了。

    宴景禹站在她身边,似乎也瞧出她的想法了,把自己手机递过去,“先用我的,我给靳梁说了,让他把你手机带过来。”

    “那我衣服……”

    宴景禹睨着她,眸光沉沉,又很深邃晦暗,泛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南焉哑然。

    也是,靳梁虽然说是宴景禹的总务特助,但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让他给她收拾行李。

    确实是不太合适。

    挺尴尬的。

    南焉抿唇,“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三天。”

    “那我衣服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不换吧。

    “我会让人给你准备。”

    南焉也没再说什么,瞥了眼他的手机,纠结了下,也不想放过眼前的那么美不胜收的景物,还是把手机拿了过来。

    亮屏,屏保是手机上自带的初始图,没什么特别的。

    她唇瓣翕动,还未出声,就听宴景禹说,“181019。”

    南焉一顿,心跳都漏了两拍。

    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丝什么,被她迅速抓住。

    181019

    是四年多以前,她离开星城,彻底从他世界里消失的日子。

    蓦地,背部忽然贴上厚重的柔软。

    坚硬的胸膛被保暖的羽绒服覆盖着。

    “怎么了?”他微微垂首,低声附在她耳垂边。

    凉唇轻动时,似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耳垂。

    让狭仄的空间内,偏生出几分旖旎的暧昧氛围。

    宴景禹瞧着她耳垂悄无声息地变了颜色,眸光轻漾,唇角勾了勾。

    南焉拧眉,努力当作没听出来,用胳膊肘怼了下他的胸膛,“没什么,说话就说话,你能别挨那么近吗?我又不聋,听得见。”

    说着,她输入密码,进入手机桌面。

    上面的软件不多,都是他平时用得到的工作软件。

    南焉也没有要窥探的意思,找出相机,对着外面拍了几张景。

    等拍完,又拍了几张自拍。

    她也是很少自拍了,今天出门仓促,没来得及化妆,但好在用原相机拍出来,也不算丑,到时候在修一修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