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景禹只觉得女人总是喜欢口是心非,嘴上说不喜欢,心里肯定是喜欢的。

    就想偷偷买一套,然后给她一个惊喜。但那晚在书房给靳梁打电话说这事的时候,正好被南焉听见了,在她的阻止下,这件事情就只好作罢了。

    那时的难言很容易满足,全身心地沉沦在他编织的温柔情网之中,觉得自己是个很幸运也同时很幸福的人。

    她觉得,宴景禹已经给了她最重要也是最想要的东西了,她不能贪心。

    依靠和温暖以及金钱的自由,这些已经足够多了。

    她不想要他买的庄园,只是不想让自己在他眼里变成势力,爱慕虚荣的人。

    只是,在两者这样的情感发展中,最终还是偏离了轨道。

    她像他的情人,以色交易,终究还是成了那个贪得无厌,爱慕虚荣的人。

    可现在的她,没有以前半点的记忆了。

    只能从对这个院子的第一印象出发。

    她点点头,“嗯,挺好看的,确实有古风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我们在去看看里面,要是有不喜欢的地方,你直接提出来,我让设计师再改改。”

    这一个月,南焉能清楚感觉到宴景禹对自己的在乎和看重。

    只要有关她的事,他都会很慎重很小心。

    经过这一个月的接触,她对他的那种疏离感已经消散了很多。

    可能是天生比较冷血的缘故,想要真正亲近起来,也挺不容易的。

    至少,失忆后的她,还没有重新爱上过宴景禹。

    只是知道两人之前的关系,南焉并没有抗拒过他罢了。

    两人走进屋子里,古风式的水墨屏风让她惊艳了一下,对这装修风格,的确挺满意的。

    转了没多久,就有两个保姆走了过来。

    宴景禹介绍道,“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太吵的环境,从今天开始,她们两个就会在这里照顾我们的衣食起居。”

    至于整栋庄园的打扫,他会每个星期定期让人过来打扫。

    “先生,夫人。”

    保姆看着就很专业,郑重其事的打了个招呼,还做了个比较详细的自我介绍。

    一个姓蔡,一个姓孙。

    南焉点点头,“以后就要辛苦你们了。”

    “夫人哪里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们,或者平时想吃什么,也尽管和我们说。”

    她们是昨天来的,来之前,宴景禹的特助靳梁已经把南焉平日里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她们说过了。

    至于,她那个护工,也被宴景禹请了过来,专门照看南焉身体的。

    她的腿每天还需要按摩,喝药之类的,护工刘姨也一清二楚。

    宴景禹继续推着她在屋子里转,熟悉格局,到儿童房时,南焉忽然想起来问,“十一……是不和我们一起住吗?”

    宴景禹笑道,“他肯定会来的。知道你出院了,还住到这里来了,他那小脾气才忍不住的。”

    南焉笑了笑,“也是。”

    “不过,我昨天晚上就和他说好了,以后每个星期,只能在这边住三天,他有时候闹腾起来,我怕你招架不住,之前照顾他的保姆,也不好一直调过来调过去的。”

    “也行。”

    南焉点点头,说道,“我有点累了,想躺会。”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主卧。”

    宴景禹推着她过去。

    主卧的格局比其他房间都要大,不仅有个超大的露天阳台,还有独立的卫生间,以及连着很大的衣帽间。

    里面已经摆放了他们的衣服了。

    能看出来,这些东西,是他好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宴景禹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你睡吧,等会吃午饭的时候,我叫你起来。”

    “你不睡?”南焉脱口而出。

    说完才觉得不对味,但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宴景禹一怔,随后笑了起来,绕过床尾,从另一边掀开薄薄的空调被躺进去,“睡,陪你睡。”

    说罢,便将搂进怀里,也尽可能地不去碰她的腿。

    这是时隔一年多,也是她醒来着一个多月以来,他第一次抱她睡觉。

    南焉愣了下,一抬眼,就能看到他冷硬的轮廓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缓和温柔下来了,深沉的眉眼里还隐着很浓郁的笑意。

    她心里还稍微有点别扭在的。

    这醒来这么久,都是自己一个人睡,也就偶尔,十一在病房里待久了,困了,会在她旁边睡会。

    现在就这么和宴景禹睡在一起,还挺不自然的。

    她想了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早上来那么早,不困吗?要是困的话,可以回你的房间睡一下。”

    宴景禹其实挺忙的,她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