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焉的心莫名揪了下。

    她到底还是有心软的一面,宴景禹这段时间对她如何,她也不是瞎子,都是看得到的。

    想了想,总不能辜负他的这一腔深情。

    至少……

    至少她得试着去接受,去喜欢他,爱他才对。

    自己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他来靠近,时间久了,他会变得很疲惫的。

    南焉为自己的善解人意给感动到了,最终松口道,“那……好吧,你……陪我躺会吧,我怕我在一个陌生环境睡不着,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失忆的缘故,让她挺没安全感的。

    有时候还会被噩梦惊醒。

    现在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就更别说了。

    宴景禹没想到自己这番卖惨还有意外收获,随机笑着应下,“好……”

    “不过,我们先说好。”

    南焉话锋一转,用手指指着他,“既然你说慢慢来,那就慢慢来,我不太喜欢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心里怪怪的,尤其是不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忽然凑过来……亲我。”

    这话听着像是约法三章似的。

    她愿意靠近他,也不再抗拒他的靠近。

    对于宴景禹来说,这比过年还要高兴。

    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了,“好,我会……努力忍住的。”

    第188章 噩梦

    许是真的累了,南焉睡得很快。

    宴景禹就躺在她身边,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她睡着时,宴景禹也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着。

    也不是不困,而是确实睡不着。

    毕竟南焉就躺在旁边,他既然答应过南焉不会再有于她而言是唐突的亲密举动,那就肯定不会动的。

    就是吧。

    就点难捱。

    南焉这一觉睡得也不是很安稳。

    眉头紧皱着,梦到了好多人,可能是没有记忆的缘故,梦中那些人都没有脸,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陌生画面。

    有好多道不同的声音在叫着她‘焉焉’。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好像还是一道老太太的声音,她爽朗的笑着,夸赞道,“我就知道,我们焉焉识最棒的,一定会办成的。”

    后面画风一转,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疯疯癫癫的跑过来抓住了南焉的肩膀。

    哭着喊道,“焉焉,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要留你一个人的,你不要怪妈妈,妈妈也很想陪着你。”

    后面画面再次变化,变得混乱了起来。

    她猛的惊醒,嘴里还喃着,“不要!”

    宴景禹察觉到她的异样时,就一直在旁边叫她的名字了,可怎么也叫不醒。

    却不想她忽然睁开了眼睛,一脸惊恐和慌乱。

    南焉撑着身子坐起来,双眸里已经有了晶莹的泪意,有一丝茫然。

    “做噩梦了?”

    宴景禹皱眉,轻声询问。

    自从她醒来后,也时常会做噩梦,但每次做完起来后头就会剧烈疼痛,然后对梦中的一切事物都不记得。

    这次和之前一样。

    她抬手扶额,面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嗯。”

    她每次做完噩梦后,大脑都有些混沌,只觉得乱七八糟,但具体梦到了什么,什么都不记得。

    只要她想去回忆,头痛就会加剧。

    “是头疼了吗?”

    宴景禹知道她又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干脆也不问了,见她摁着头,神色上多了几分紧张,“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药。”

    南焉点头,她现在觉得头好像要爆炸了似的。

    疼!

    宴景禹连忙从床上下来,去找上午带回来的药,然后又去楼下端了一杯温水上来。

    来来回回一趟,也是四五分钟过去了。

    尽管他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了。

    回来的时候,南焉痛得已经重新躺下了,抱着头,难受得紧闭着眼睛。

    “焉焉,来。”

    他上去讲她扶起来,将两颗药丸塞进她嘴里,用温水送服。

    随后让南焉靠在他身上,自己抬手给她按着额头两边,缓解疼痛。

    “下午我让人送一台茶吧机过来,放在房间里,以后你喝药喝水什么的就不用跑到下面厨房去了,免得浪费时间。”

    他一边摁,一边说。

    南焉紧闭着眼睛,就这样靠在他身上缓解头疼,只轻轻的发了一个单音,“嗯。”

    又过去几分钟后,止疼药的药效起了作用,南焉面上的痛苦之色才完全褪去,眸色也清明了起来。

    就是脸色白了些。

    “好些了?”

    宴景禹心疼的看着她。

    南焉点点头,从他怀里起来了,缓过来了,就觉得有点尴尬了。

    睡觉前还说好让他别和她有过多的亲密接触来着,结果醒来后,这话就直接被打破了。

    “饿不饿?下去吃点东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