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有点不应该。

    “景禹,南焉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高兴之余,沈浩森还是有一丝理智的,缓了缓心神,他才出声问。

    宴景禹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嗯,从华城回来的那天,我就和焉焉说过了。”

    邱婷的心瞬间就被提了起来,忐忑又止不住的期待。

    可心里好像也知道答案了,如果南焉想要认他们,或者想和他们见上一面,何至于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呢。

    所以,想来南焉的态度是抗拒的才对。

    “她对于这件事情也是觉得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当天知道后,头痛症还犯了,所幸带了药在身边。这事怪我,是我思虑不周,有所欠缺。”

    “那她现在怎么样?”

    “现在无事,最近在山庄静养着,十一也放在老宅那边。伯父伯母也别太着急,这件事情还是需要给足她时间,才能慢慢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

    沈浩森松了口气,“她没事就好,别说她了,我们夫妻俩知道这个消息后都大为震惊,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接受,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等。”

    邱婷眼里的光落寞了下来,一面惋惜,一面又庆幸。

    女儿找回来了就好,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就是觉得自己这身子骨……到底能不能撑到她愿意回沈家那天呢。

    “她身体现在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还有十一……之前看他在医院住院,说是白血病化疗……”

    她压下那些不该有的思绪,想起他们母子俩的身体状况,免不得着急问道。

    南焉是她女儿的话,那十一就是她的外孙。

    想起之前住院时,那个光头的小奶团子,乖巧懂事还和她分享蛋糕的小团子,她就心软得不成样子。

    可当时她在知道他是南焉和宴景禹的儿子后,居然会把小团子给她的蛋糕扔在了地上,那么不领情。

    说起这个,沈浩森也急切的想知道。

    南焉他没见过,连小外孙十一也没见过。

    之前宴家给十一办五岁的生日宴时,他又恰巧不在星城。

    宴景禹,“都没什么大碍,焉焉现在也基本稳定了,只不过依旧受不得刺激,腿不能跑步,正常走路是没什么问题的。十一的情况比我们预想中的都要好,现在每半年都会去医院检查,这个白血病的复发率比较高,在这方面,我们也是格外关注。”

    “那就好。”沈浩森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叹息,“这俩孩子,也是受苦了。”

    可他们现在连想去弥补的资格都没有。

    邱婷本来还想说,让宴景禹能不能找个合适的时间,她想见见南焉和十一。

    可想想刚刚他说的话,这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死死的被压在了心里。

    宴景禹吃过饭后也没多坐就离开了。

    他直接驱车回了庄园。

    庄园内灯火通明,他看了眼司机的车还在车库里,就知道南焉在家,便直接走了进去。

    姓蔡的保姆这会还没休息,看到他,打了个招呼,“先生。”

    “夫人在楼上?”他问。

    “夫人还没回来。”

    宴景禹一愣,拧起了眉头,“她出去了?”

    保姆点头,“下午夫人的朋友言轻小姐带了很多礼物过来看望夫人,陪夫人说了很久的话,傍晚的时候,夫人说想出去走一走,言轻小姐就陪她一块出去了。”

    宴景禹抿唇,扫了眼墙上的时间。

    已经九点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南焉的电话。

    响到第二声时,外面传来车子的引擎声。

    电话也被挂断了,他走到门口,就看南焉从计程车上下来,径直走进了院落。

    他迎上去,“出去逛了?”

    “嗯。”南焉点头,看着他身上的西装革履,连大衣都还没来得及脱下来,“你刚回来?”

    “刚从沈家回来。”

    南焉愣了下,怔怔的看着他,但宴景禹却没有要细说的意思,也不想给她压力,拉住她的手往屋子里走,“逛街怎么没买东西?”

    “我又不缺那些东西,衣服什么的都有。”

    她和保姆颔首了下,随着宴景禹上了楼。

    宴景禹给她在浴缸里放好水,“水给你放好了,进去泡个澡,放松放松。”

    这些天他虽然忙,但对南焉的生活依旧无微不至,晚上总会尽早回来陪她。

    在他经过身边时,南焉忽然转身,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宴景禹一愣,他们俩的关系现在虽然融洽了不少,但南焉鲜少会这样主动去抱他,和他做亲密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都是他主动的。

    这会真真切切感受到她抱上来,他半晌才反应过来,唇角微微扬起,低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