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骏杰眼睛一瞪,满眼说着‘你居然还有钱’,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拿眼睛死死盯着南焉,怕她有什么举动。

    南焉也看出她的眼神了,其实她也只是想试试。

    毕竟正常的绑匪听到这话,肯定会直接说‘我来给就好’,避免她这个人质和外人接触才对。

    可温骏杰显然没这个意识。

    她是真心为他这个绑匪的智商堪忧啊。

    你家人知道你这么蠢吗?

    远在天国的温聆月:别问,问就是我经常被他蠢死。

    南焉从钱包里又掏出一张红票子给老板,很随意道,“不用找了……”

    “为什么不用找了?68块钱不是钱啊?”温骏杰忽然就急眼了,“找,必须找!”

    南焉:“……”

    老板:“……”

    他看了眼穿得很华贵的南焉,又看了眼穿得很普通还戴着口罩的男人,皱了下眉,稍微有些疑虑。

    温骏杰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不耐烦的催促道,“算了,不找就不找了,赶紧起开。”

    老板接过钱时,南焉的力道忽然加重,重重按了下老板的手指,然后朝她笑了笑,眉梢微微挑动了下,说了句‘谢谢’,因为温骏杰盯得紧,她也不好做其他口型,更不好再停留,让他起疑。

    温骏杰迅速开车驶离。

    还不忘偏头看她,咬牙切齿道,“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南焉满脸茫然。

    “你身上还有钱。”

    南焉:“……”

    她看着他那么较真的表情,只好耐心解释,“我包里的钱就这么多,刚刚正好还剩了两张还没全部拿出来,你就把它拿走了,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现在还赖我,骗你,咱们虽然是绑匪,但好歹有点良心,别干这种随便诬赖人的事好吗?”

    “再说,我要是骗你,我项链和手表就不会给你了。”

    “还有,我这包也值点钱,你要想要,到时候拿去换钱就行了。”

    她说得那么诚恳,又那么随意,就和聊家常似的。

    温骏杰抓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安静了一会,他忽然说,“南焉,你变了。”

    南焉:“???”

    这又是唱哪出啊?

    “什么意思?”

    “我之前见过你,你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哦?那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温骏杰认真思索了下,“你以前很清冷,看谁都是冷冰冰的,就算是笑也显得很淡漠,不像你现在这么……跳脱。”

    “跳脱吗?”南焉心想,还是以前的老相识。

    “人都是会变的,何况,我先前还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她又思忖了会,适时说,“毕竟,以前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性格变了也是正常的,反正,我觉得,我现在这样的性格,我还蛮喜欢的,至少生活很惬意。”

    要是没有你突然把我绑走的话。

    “不记得了?”这回换温骏杰茫然了,“什么意思?”

    “你先好好开车,我只是被你绑走了,可不想和你来个车毁人亡。”

    温骏杰:“……”

    真的,他是真的觉得南焉变了。

    以前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到漠然的南焉,这会好像突然就接地气了。

    他以前因为温聆月的吩咐,跟踪过南焉一段时间,感觉南焉好似对谁都是冷冰冰的,虽然看着挺有礼貌的,但言行举止里总是透着几分漠然。

    车子又开了十多分钟左右,七拐八拐下,停了下来。

    这会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车灯的照射下,眼前是个烂尾楼,里头黑漆漆的,看着都很阴森。

    温骏杰怕她身上的麻醉劲还没过,还好心的过来扶了她一把,也没拿绳子绑她,主要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马平川。

    又是大晚上的,还是大冷天,晚上外面的气温可是零下,她能往哪跑呢。

    “这里是……”

    “我住的地方。”

    “你就住这里?”

    不得不说,她话里的嫌弃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温骏杰梗着脖子道,“怎样?我那不是没钱吗?这总好过露宿街头吧?少废话,赶紧上去,我还有东西要拿。”

    南焉:“……”

    你没钱你有理,我是人质我不反驳。

    说多了还容易惹怒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她觉得还是保命要紧。

    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店老板有没有看懂她暗示的意思,要是看懂了,应该很快就会报警,然后警方就能顺着那个镇子往下搜寻,然后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找到他们这里来才对。

    可要是小店老板并没有理解,没有报警,那就说明她还得继续和这个叫温骏杰的男人周旋。

    得先稳住他,保命再说。

    二楼连个门窗都没有,南焉跟着他来到三楼,倒是有扇破败的门,客厅也是光秃秃的,就是房间里有一个气垫床,很随意的横亘在卧室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