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随他绑去了。

    温骏杰还是对她身上的绳子太有信心了,腿上绑得也不是很认真,绑得相当随便。

    听到楼下传来车子的引擎声,渐行渐远,她暗暗松了口气,从昨日到今日,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忽然就放松了下来。

    但她没着急解绳子,也是怕温骏杰那个蠢货杀一个回马枪。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楼下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就是他那辆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面包车声音。

    不一会,温骏杰上来了,开门就看她老老实实被绑着坐在气垫床上,神色恹恹的,眉宇间透着几分不耐和烦躁。

    “你怎么又跑回来了?东西忘记拿了?”南焉能看穿他的心思,但不戳破,反而还装作一副不解和疑惑的样子。

    演得十分逼真。

    温骏杰这种头脑简单的人,自然没有怀疑什么,顺着台阶下来,“昂,东西忘记拿了。”

    “什么东西?”

    温骏杰一时有些尴尬,但又不想把自己的心思被她发现了,感觉挺蠢的样子。

    视线梭巡了一圈,很尴尬的抬手指了下她旁边那个白色的挎包。

    “这个。我记得你昨天说过这个包也值点钱,值多少?”

    南焉努力压住心里想吐槽的心,随口说,“三十来万吧。”

    “就这个破包,三十来万?”

    “什么叫破包?你好没见识啊,头发短,见识也短。”

    温骏杰:“……”

    他懒得和她呈口舌之快,心思全在包上了,直接拿上包,“行,我知道了,你老实待着,中午我会回来……给你带吃的,你想吃什么。”

    哇哦,好宽容的绑匪呢。

    还问她中午想吃什么,要不是身上还绑着绳子,她都意识不到自己是被绑了,现在还是个人质呢。

    “牛排。”

    既然问了,那就不要怪她要出难题了。

    果不其然,温骏杰立马皱起了眉,暴跳如雷,“牛排?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吃牛排?你能不能搞清楚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和身份啊?”

    “你非要问的,那我当然要实话实说了。”南焉据理力争,“而且,你拿了我这么多钱,买份牛排怎么了?”

    “还有,我警告你,我可不要那种几十的合成牛排,我要吃澳洲牛排,去找家正规的西餐厅打包。”

    温骏杰:“……”

    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多要求呢。

    看来宴景禹把这女人惯得不轻啊。

    矫情得要命,全是毛病。

    “那也是我凭本事自己拿到的钱,牛排没有,老子才懒得管你,我买什么就吃什么,不吃你就继续吃你的面包好了,麻烦得很,走了。”

    他很不耐烦的甩甩手,像是真的被气到了,直接带上门就走了。

    不一会,楼下再次传来车子的引擎声。

    南焉依旧没急着解开绳子,她也是真的怕温骏杰这个蠢蛋会再来个回马枪。

    她耐心也是极好的,约莫等了二十分钟左右,确定温骏杰不会回来后,她才开始用手使劲去够绑在手腕上方的活结。

    因为不太顺手,她足足磨蹭了十来分钟才把绳子解开,手都快僵了。

    等松开了束缚,她连忙甩了甩手,活动了下筋骨,才解开腿上的绳子,抄起桌上自己喝过的一瓶水,用力扯了下温骏杰从外面带上的木门。

    带着门的绳子不粗,很细,但也废了南焉很大的力气才扯开,然后快速跑下了楼道,朝着自己早上规划的路线快速跑了。

    太阳已经出来了,但早晨依旧很冷,风像刀子似的在她脸上肆意刮着。

    很疼,很疼。

    一整条马路都显得格外冷清寂寥,连一辆过路的车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可她却一刻都不敢停下,生怕温骏杰会返回来发现她跑了。

    她不能说温骏杰蠢就是个好人了,这样见钱眼开的人,虽然智商低了点,可易燃易爆,很轻易就会被惹怒。

    一旦被惹恼,就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事了。

    所以昨天晚上南焉一直强忍着被他蠢哭的冲动,强忍着。

    很快,到一个三叉路口,南焉努力回想起昨晚那份馄饨的记忆。

    其实从那个镇子经过后,她就一直在留意路段,但路太绕了,她也只记了个大概,而且,略微用力想一下,还是会残留疼痛的感觉。

    她揉了揉太阳穴,最终选了一个方向。

    昨天温骏杰开车都开了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她走起来肯定更慢,毕竟她的脚程本来就慢,身上也没有任何看时间的东西。

    忽然有点后悔昨天一股脑把手表也给温骏杰了。

    又到了一个岔路口,昨天拐的道太多了,天又黑,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只能根据直觉选了一条路,又走了二十来分钟,远远地就看见白墙红瓦的村庄,她拧眉,记得昨天温骏杰开车来的时候,并没看到这个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