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修炼是需要资源的。

    他们天一阁选择了更好的能感应天地的地方作为山门,但是在灵气上就比一些玄元宗这等宗门差了一些。

    就算他们天一阁的修士普遍修炼速度没人家快……

    那不就是更需要用资源堆砌?

    人太穷了,还是冒险一下好了。

    在修行界,穷,是会真的没命的。

    “要不再卜一卦?我看着好像还不是很危险。”

    “一事不二卜,这是铁律,你忘记了?”

    “我可以卜点别的。”

    “我们这边十五个人,还卜得不够全面?”

    “我也觉得卦象显示不危险啊……”

    “党毙谟浚懈裁鸩ㄌ危共还唬空饫嗣淮蛟谀闵砩希恢捞郏俊

    “可后面不是有明月初升,柳暗花明之意?”

    “才初升,等它把黑暗照亮了,我们也可以倒在黎明前了。”

    “别忘了!我们七十年前,为什么会遭遇反噬闭关!天象巨变,而且我们至今不知道为何而变!我本来就不赞成现在解封。”

    “咳咳。”

    天一阁的宗主咳嗽了两声,所有人的讨论声顿时停止。

    哪怕脸上都不服气,不过该闭嘴的时候还是得闭嘴。

    “好了,你们的意见我都知道了。”

    陆宗主抚摸着雪白的胡子,一脸的高深莫测,搭配狭长的眼睛里流出精明,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完全符合一个善于卜卦的宗门的宗主形象。

    “天一阁的底蕴可远超你们的想象。”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存款。

    想来也是,他们天一阁一直是暴利行业,许多陨落的前辈,他们的遗产也是归宗门保存的。

    一般来说,太有钱了,反而不会记得数存款。

    不过现在是二般情况。

    还有一点就是,天一阁的人数真的不多。

    所有高层加起来也就十五个人,玄元宗那边一个峰头开会都不止这些人。

    存款多+人数少。

    嗯,很好。

    顷刻间十五票全体通过。

    一直缩在宗门里是闷了一些,他们天一阁的地盘也小了些,好在一群本就是喜欢坐在原地靠着各种卦象感知世界的特殊修士,并不是那么难熬。

    就是这些年,生源……好吧,自己的命重要,以前也不是没有类似的先例。

    一些好苗子在他们空白的时间段里归了其他的门派。

    然而,卜卦一道最优秀的传承可还是在他们这里。

    好苗子们,要么是不走这条路,甚至是不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要么是沦为三流。

    但是缺失一点生源对于天一阁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就是……垄断的自信。

    剩下的问题就是再闭关多久呢?

    众人刚开始讨论,又被咳嗽声音打断了。

    “卜。”

    遇事不决,占卜一下,闭关多久,直接问老天爷不就行了。

    天一阁门外,玄元宗和罗刹鬼打得热火朝天。

    其他门派不少人,都聚集在周围。

    有些人是单纯的被玄元宗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有些人是在等天一阁开门的。

    嗯,对,不只有那两个叛徒把消息偷摸传出来的。

    谁还没个亲朋好友?

    宗门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其他消息不能透露,报个平安,以及露个开门时间还是可以的。

    只要你有这个实力。(不是谁都能绕过宗门封锁透消息出去的。)

    “怎么感觉玄元宗有点收着打?”

    “你哪儿看出来的?”

    “几个高端战力都没出现啊……”

    “都出现了,罗刹鬼还会出现吗?”

    “也是……还是感觉有些不对……”

    很快他们不吵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远处的战场回头看向附近的天一阁。

    只看到天一阁突然外面笼罩着阵法突然金光大盛。

    就大家以为天一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解封的时候。

    只见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线给天一阁的阵法套了一个更加结实的乌龟壳。

    年纪大,见过一回天一阁终极防御阵法的修士不敢置信的看着天一阁。

    “不是吧,玄元宗就在旁边灭个魔修,他们就吓得连归元阵都启动了?”

    年轻一辈:虽然不知道归元阵是什么,但是这防护力度……肉眼可见的结实啊。

    层层叠叠的光影在展示完毕自己存在后,消失无踪。

    看起来山依旧是山,天一阁的山门就在那边。

    但是大家都知道,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什么?”

    光影消失后,空中骤然凝结出了一块巨型石碑,漂浮在那里。

    上面文绉绉的表示,他们天一阁突然上感天意,决定闭关数年。

    旁观众人:“这也太敷衍了吧。”

    不过大家很快也反应过来了,之前都有消息传出来说要解封,这个节骨眼再缩起来,用再华丽的辞藻都难以掩饰他们“怂”的事实。

    至于后面那个闭关“数年”为什么用虚词。

    这个倒是很好理解。

    大概是不希望被堵门吧。

    “不对啊,玄元宗打一架,应该不至于让天一阁这么缩起来吧。”

    “会不会他们卜到了什么?”

    “若是天下有难,天一阁不该示警吗?”

    “怎么示?天一阁的卦象你又不是没见过,哪里会直言,xxx是灾,xxx有难。示警重要,还是他们自己保命重要?”

    “天一阁这作风……活该他们修为难以精进。”

    修仙求道本就是逆天之举。

    几乎各大门派的教孩子,都是直面困难,奋勇向前,百死无悔。

    前面有陷阱,你可以避,但是你不能怕。

    然而天一阁在漫长的卜卦和探索之中,似乎有点缩过头了。

    “罢了,别人家宗门的理念。我们也不必过问。”

    炼丹的不懂炼器的,习剑的不懂炼体的,所有人都不懂卜卦的。

    就这么着吧,人家关都关了。

    七十年下来了,没有天一阁的日子大家也逐渐习惯了。

    某种程度上……对未来的不安多了,有时候损失也多了,但是占卜支出一下子没了,也是省钱了。

    “嗯?玄元宗那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卧槽。”

    刚刚还和罗刹鬼打得有来有往势均力敌的玄元宗。

    顷刻间大招频出。

    罗刹鬼花费巨大代价弄出来的鬼阵,顷刻间被撕裂。

    一漂浮在空中的鬼魅法器,被从内部一刀剖开。

    里面上百个凝气期小修士逃了出来。

    人质脱困,归队反杀。

    几只原本还对着自家人动手的灵兽,眼里的迷乱顷刻间全消,每一个都带着滔天的怒火攻击刚刚操控自己的人。

    一时间局势逆转,罗刹鬼被打得不要不要的。

    他所有的准备都像是给玄元宗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