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宝越发高兴,然后转向了田六。

    “真的比刚才好看了。”田六也道。

    金大宝因为肖喻的话,自信心回来了,狠狠道:“我以后好看的吓哭你!”

    田六想了想,道:“我也健康快乐成长,我也会变好看的。”

    谁不爱“好看”呢?

    明河和蛋子一起道:“我也健康快乐的!”

    肖喻道:“你们一起健康快乐,成为大靖最好看的宝宝。”

    “小舅舅,我们都是最好看的宝宝吗?”明河问。

    “对呀。”肖喻认同。

    蛋子道:“我也是的。”

    田六道:“我也是。”

    “我也是!”金大宝道。

    “对!”明河、蛋子和田六一起认可金大宝。

    金大宝一下子又和田六、明河、蛋子聊在一起,好像刚刚的哭闹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袁老爷和小芳一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上一次金大宝要闹气时,是明河三言两语阻止了,这次是肖喻劝解好的,归根到底都是肖喻教导有方,他们满眼钦佩地望着肖喻,他们是真的想不到用小动物来和金大宝讲理的。

    感受到袁老爷和小芳的目光,肖喻解释道:“小孩子和大人一样,都是有自尊心的,田六在小伙伴面前说他不好看了,他找不到更好的心态去接受,又找不到更好的法子去反驳,内心自然而然地受到伤害,所以才会那样伤心的哭。”

    “你怎么知晓的?”小芳疑惑地问。

    “我们把自己想象成大宝,面对有人直截了当地说我们不好看,不管我们嘴上说什么,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吧,这样也就明白大宝的难过了。”肖喻笑着道:“不过,小孩子和大人不同的点,是他们哭过就忘,所以自尊心修复后,他们可以满血复活,毫无芥蒂地玩在一起。”

    “不错。”袁老爷看着乐融融玩在一起四个孩子,道:“所以我们有时候得向孩子们学习。”

    肖喻点头。

    “肖小郎君是个人才啊!”袁老爷忍不住询问:“有没有想过科举做官?”

    “没有。”肖喻坚定的很。

    袁老爷一愣。

    肖喻诚实道:“当官的各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子,我不行,玩不转那些,我心思只在做菜赚钱上。”

    袁老爷闻言哈哈大笑。

    “老板,结账。”这时厅里传来客人的声音。

    “来了。”肖喻赶紧过去。

    “小芳,你去帮忙!”袁老爷道。

    “好咧!”小芳赶紧跟着肖喻跑出去。

    袁老爷几人本来是想尝一尝包子和胡辣汤的,结果客人太多,金大宝刚刚的一出哭闹又耽误的时间,于是最后包子、胡辣汤都卖光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吃到。

    不过肖喻也不能让他们饿着,他将早饭剩下的肉馅儿,稍微改良了一下,包成皮薄馅大的馄饨,煮熟后,捞入虾皮、紫菜、白胡椒和麻油制成的汤中,皮滑肉嫩鲜美。

    柳氏和月娘连连说好吃。

    袁老爷、小芳和四个孩子都吃的饱饱的,可是袁老爷还是惦记着包子配胡辣汤,于是第二日一大早他又带着小芳、金大宝和田六过来了。

    这次他们终于吃到包子,喝到胡辣汤,两大两小对包子和胡辣汤赞不绝口。

    连着四五日,他们都过来用早饭,小芳、金大宝和田六帮着干活,减轻肖喻、明河和蛋子不少负担。

    今日包子和胡辣汤都卖光以后,袁老爷才终于和肖喻说得上话:“肖小郎君啊,我看你这生意越来越好,可以考虑招个帮工了。”

    确实。

    小河子早食店在食客们的宣传下,生意越来越好,每日的营业额也逐步上涨,相应的活儿也增多,比如买菜、切菜、和面、包包子、打扫等等。

    柳氏和小芳、金大宝、田六交替帮忙,他和明河、蛋子才勉强忙得过来。

    可柳氏和小芳他们并不能总是帮忙,他也不好意思一直让他们这么做,所以还是得请个帮工才行,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收入,请个帮工完全没有问题,于是道:“我回头在店面上贴个招工。”

    “有人不认识字儿,怎么办?”小芳问。

    “人家有嘴啊。”袁老爷道:“一般要找活计的,看到别人家门口贴着一张纸,都会上来问一问的。”

    “哦哦,老爷英明。”小芳作个揖,接着帮着肖喻打扫。

    里里外外整理干净了,袁老爷几人也要回去了。

    金大宝道:“姥爷,我们今日在这儿吃饭不行吗?”

    “不行。”袁老爷道。

    “为什么呀?”

    “今日府上有姥爷的客人,咱们必须得回去。”

    “那姥爷和田六回去吧,我寄几在这儿吃饭!”如今肖喻和明河住在青石镇里面了,金大宝来这儿也方便了,他极其喜欢和明河、蛋子玩,根本不想回家。

    “我也在这儿吃饭。”田六一屁股坐到小凳子。

    “你们有银子吗?”袁老爷问。

    金大宝和田六傻眼了,好一会儿,金大宝道:“明河小舅舅是好人,他们不收我们银子。”

    “那你们好意思吗?”袁老爷又问。

    金大宝动摇了。

    田六从小凳子上起来,趴到金大宝耳边小声道:“大宝,我床底下有银子,明日我们拿了再来。”

    “我也有,我也有,我们一起拿来吃饭。”金大宝道。

    两个孩子商定后,这才愿意跟着袁老爷和小芳走。

    肖喻带着明河、蛋子一起送他们很远,回来的时候看到望月酒楼,他想到好久没有见到张五了,眼下也不是饭点,酒楼里面也不忙,不如和张五打个招呼吧。

    “小舅舅,我们去哪?”察觉到不是回去的路,明河问。

    “去看看你张叔。”肖喻道。

    蛋子不认识张五。

    明河想了想,问:“是张五叔吗?”

    肖喻点头:“没错,他对我们很不错的,上次还给咱们送点心吃,我们去看看他,可以吗?正好前面就是望月酒楼。”

    明河声音嫩嫩的:“可以呀。”

    “那走吧。”肖喻一手拉一个孩子,走到望月酒楼前,店里的伙计们正在擦桌椅凳子。

    “没看到张叔啊。”明河抻着脖子朝酒楼看。

    肖喻也没有看到。

    “客官,要吃饭吗?里面请。”一个少年穿着灰蓝色衣裳,肩膀上搭着干净的抹布,笑咪咪地跑出来迎接。

    “我们不请。”蛋子道。

    明河道:“对,我们不里面请。”

    少年一愣,弄不明白这两孩子说什么呢。

    肖喻没有进酒楼,微笑着问:“小郎君,你是这儿跑堂的?”

    “是呀,刚上工一个月。”少年道。

    “怪不得,以前没见过你。”肖喻十分客气道:“能劳烦你一下张五吗?我是他朋友。”他不想进望月酒楼,倒不是怕见到姚掌柜,他只是不想给张五添麻烦。

    “张五?”少年思考了一下问。

    肖喻道:“对,他也是跑堂的。”

    少年似是想到了一样,道:“他已经不在这儿干了。”

    肖喻惊诧:“什么时候的事儿?”

    少年略微想了想,道:“有一个月了吧。”

    “为什么不干了?”张五家并不富裕,母亲又生病,处处都要花银子,按照张五的性格不可能辞工的。

    “好像是做错事儿,扣工钱,然后他和姚掌柜吵起来,最后姚掌柜就把他赶跑了。”

    做错事扣工钱?

    应该是姚掌柜没有银子去喝花酒了,所以又找由头扣伙计工钱了,真是过分,不过现下不是关注姚掌柜的事儿,肖喻又问少年:“那他现下在哪儿干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少年道。

    也是,少年刚来一个月,估计也就和张五见过几面而已,哪里会知道张五去哪儿了,肖喻便道:“谢谢小郎君了。”

    “你们不进来吃饭吗?”少年问。

    “不了,打扰了。”肖喻拉着明河和蛋子离开。

    明河好奇地问:“小舅舅,张叔去哪儿了?”

    “不知道。”肖喻摇头。

    “那我们去找他吗?”

    “去找找看,好不好?”张五这个人很不错的,肖喻和原主都得到过他的照顾,一直没有能力回报,现下他正好有些时间,不如就去张五家看看,再看看张五的母亲。

    “好!”明河点头。

    肖喻转身道:“走,我们去买点东西。”

    明河不解地问:“买东西干什么?”

    “这是礼貌,去别人家,不能空着手去。”肖喻和两个孩子说礼仪之事。

    两个孩子认真听着。

    舅甥三人买了红糖买了糕点,然后出了青石镇,直直地朝张家村走,中途路过锦秀村,明河和蛋子都认了出来,高兴的不得了。

    又走了半刻钟,他们来到了张家村的村头。

    “张叔在哪儿呢?”明河问。

    “我们进去问问。”肖喻只知道张五是住张家村的,其他的一概不知道,不过,他一会儿可以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