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爷直接给肖喻一个牌子,道:“以后有事儿,可以拿着牌子,去金府找老夫帮忙,如果老夫不在青石镇,金府也会有人帮你的。”

    上辈子爷爷奶奶去世后,肖喻一个人独自面对生活的种种磨难。

    今日面对王大集三人的暴力,他想到的是以一抵三,真的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多人的真心帮助,他心里格外的温暖,格外的感动。

    他都不知道如何感谢,干巴巴地道:“中午都在这吃饭吧。”

    “好!”宋三武和袁老爷几人都知道肖喻手艺,立马答应。

    “张五,你今日中午也在这儿吃饭吧。”肖喻道。

    这次张五也没有拒绝。

    收拾了店里之后,张五去买菜。

    肖喻做了蘑菇炖小鸡、糖醋排骨、青石小炒等等,当然他没有忘记待他极好的月娘,特意做了山药木耳烧排骨和养肝汤给她。

    一群人吃的十分满足。

    直到傍晚袁老爷几人才离开。

    晚上肖喻将剩下的半只鸡煮了汤,他和明河、蛋子把汤喝光,肉吃完,剩下不少鸡骨头。

    明河建议:“小舅舅,鸡骨头给牛大娘家的小黄吃吧!”

    肖喻点头:“那我和蛋子去送,你在家等着。”

    “我也去!我不害怕狗了!”明河拍着小胸脯,展示勇敢。

    “行,那我们一起送。”

    舅甥三人端着鸡骨头,来到牛大娘家,鸡骨头倒到小黄的狗碗中。

    小黄呼哧呼哧吃起来。

    明河用商量的口吻道:“小黄,以后不要对我汪汪了喔。”

    牛大娘笑着道:“吃人嘴软,它以后铁定不咬你了。”

    明河道:“它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没错,下次你来,让它跟着你玩。”牛大娘道。

    “嗯!”

    回去的路上,明河不停地说着小黄的可爱,说牛大娘给他和蛋子很多糖果,然后开心地晃着手中的灯笼。

    “哥哥,你小心点,不要把灯笼弄坏了!”蛋子道。

    “不会的,我慢慢晃的。”明河道。

    蛋子盯着灯笼,又道:“你会弄灭的,我们就看不到路,看不到路,就回不了家啦。”

    “弟弟,你就是想提灯笼吧!”明河看穿蛋子的心思。

    “我、我……”蛋子承认:“我就是想提灯笼。”

    明河护着灯笼,道:“不给你提!”

    “哼!”蛋子不理明河了。

    “来的时候,你都提过了!这次得我提了!”明河道。

    蛋子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什么声响,脚步一顿。

    肖喻跟着停下步子,不解地问:“蛋子怎么了?”

    蛋子竖着耳朵道:“小舅舅,有人哭。”

    “谁哭呀?”明河问。

    肖喻细听,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明河和蛋子一起指向大集早食店:“那里!”

    肖喻好奇地上前,清晰地听到女人一边哭一边喊救命,他的大脑里想到了王大集的媳妇马氏。

    王大集在打马氏?

    他平生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他伸手敲门,结果门没关,一下就推开了,然后就王大集将披头散发的马氏拽倒。

    王父在旁边看着,仿佛监督一般。

    王母非但不帮着劝,反而狠狠地怂恿道:“打!给我好好地打!让她胳膊肘往外拐,自己家人不帮,去帮别人!就得好好打一顿,打一顿她才能长心长脑子!”

    艹!

    好恶毒的一家人!

    肖喻血液都逆流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在王大集巴掌落在马氏脸上之前,他一脚将王大集揣开。

    王大集一下摔个狗吃屎,回头就骂:“谁他娘的踢我!”

    肖喻不理他,一把拉起马氏。

    “肖老板!”马氏吓的躲到肖喻身后。

    “肖喻!”王大集惊讶:“是你!”

    “好呀,原来你们真的有一腿,怪不得巴巴地跑去找小马,让宋三武去救肖喻,果真是藏了腌脏的心思啊!”王母指着马氏鼻子骂。

    “我没有!”马氏哭辩解。

    这个时候肖喻这才知道原来今天上午,宋三武几人能够及时出现,是马氏暗中通知的,那他更不能看着马氏被欺负了。

    他回呛王母:“你少血口喷人,家和万事兴,别人把女儿嫁到你家,你不好好照顾,反而怂恿儿子大打出手,歹毒至极!”

    “这是我们的家事,关你屁事!”王大集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肖喻扭头鄙夷地望向王大集:“看见畜生祸害人,是个人都会出手!”

    “你骂我畜生!”王大集愤怒地问。

    “你连畜生都不如!”肖喻也是极为生气,说话毫不留情。

    “好!既然你都跑到我家里撒野,那什么宋三武什么老爷的也没有理了,我必须得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王大集猛地向肖喻扑来,准备和肖喻打一架。

    肖喻伸臂把马氏护在身后,拿起旁边的竹竿,对着王大集的脑袋,就是一竿子。

    王大集捂着头痛呼着后退:“艹你娘!”

    肖喻并不是来打架的,他不但要尽管把马氏带出去,送到官府或者送回娘家,再做打算。

    哪知道王父、王母看见儿子被打,心疼肉疼的极了,当即冲过来打肖喻:“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不待肖喻出手,明河和蛋子已经丢下手里的灯笼和碗,操起竹竿就往王父王母身上打,嘴里喊着:“不许碰我小舅舅!不许碰我小舅舅!!”

    王父王母被打的啊啊大叫起来。

    王大集见此情景,骂一句:“臭兔崽子!找死!”然后顺手操起院子里的铁铲子向明河和蛋子拍去。

    “明河!蛋子!”肖喻松开马氏,迅速扑过来,一只手去抓明河,一只手去抓蛋子。

    他成功地抓到明河,可是蛋子刚刚好向旁边挪开一步,他一下抓了个空。

    他心头大骇,眼睁睁地看着王大集的铁铲挥向了蛋子,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弟弟!”明河大喊一声。

    马氏惊的睁大眼睛,发不出来一个声音。

    蛋子还一无所知。

    千钧一发之际,铁铲莫名其妙地转了个方向,直直地袭向王母,只听“砰”的一声,狠狠拍在了王母的脸上。

    第31章

    王母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扑通”一声摔趴在地上。

    “孩子他娘!孩子他娘!”王父迅速上前查看。

    肖喻一心在蛋子身上,一把将小家伙搂入怀中,上下检查:“蛋子,受伤了没?有没有哪里疼?”

    蛋子摇头:“没有。”

    马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明河也围上来查看。

    王大集惊愕地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铁铲,他、他、他明明是去打两个兔崽子,怎么、怎么突然跟中邪似的,拍到了亲娘脸上?

    王父惊呼声传来:“孩子他娘!”

    王大集回神儿,扔掉铁铲,跪到王母跟前,看到王母整张脸歪了,嘴里在流血,一开口吐出两颗黄牙,他吓一跳:“娘,娘。”

    王母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

    拜王父、王母的所赐,王大集从小就不是一个自我反省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向都是怪别人,他立马起身,指着肖喻,指责道:“是你,是你害了我娘!”

    “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打的!”小马的声音传来。

    王大集转头,不仅在门口看到小马,还看到其他邻居,他惊讶:“你、你们”

    小马晃晃悠悠地走进来,道:“我们一进来,就看到你一铁铲,拍到你娘脸上,王大集,孝子啊!你可真是大靖第一孝子,拿铁铲拍亲娘这事儿,真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

    “那是肖喻使诈!”王大集指向肖喻。

    “少他娘的放屁!”小马突然拔高声音,指着王大集的鼻子骂:“你大晚上的打我姐,打的哭嚎声连天,街坊邻里都听到了,肖老板过来劝架,你还他娘的不识好歹!”

    王大集吓的连连两步。

    小马大声问:“大叔大婶,就问是谁打了王大集他娘?!”

    “王大集!”邻居们齐声呼喊。

    “听到了吗?”小马愤怒地看向王大集。

    王大集怪不得肖喻了,指着马氏:“是她,是她和肖”

    不给王大集污蔑的机会,小马一拳轮到王大集的脸上,紧跟着继续锤打:“我让你造谣!我让你他娘的造谣!”

    “四弟,四弟。”担心出事儿,马氏赶紧上前拉住小马。

    小马给马氏面子,放过王大集,但他怒气未消,指着王大集骂:“当年你们一家子求爹爹告奶奶到我马家,求娶我二姐,我马家人信了你们的鬼话,把她嫁过来,这几年她给你们一家子洗衣、做饭、做生意,牛马也不过如此,你们不但不珍惜,整日里作践她,当我们不知道吗?不过想着家和万事兴,忍着罢了。”

    马氏刚刚是因为挨打哭,现下是因为弟弟懂得自己而哭,越哭越委屈,声音不由得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