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礼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永熙帝激动的不得了,接下来把裴燕礼和蛋子夸了一遍又一遍。

    郑威荣和郑威路也在一旁奉承。

    永熙帝几人听了十分受用。

    聊了许久的胡人、北进的事儿,永熙帝才恋恋不舍地将话题转移到其他闲事儿上面。

    这时候郑威宋悄悄地看郑威路一眼。

    郑威路意会地点头。

    郑威荣便有意将话题带到别处,然后状似无意地望向肖喻腰间,道:“肖子卿,你这腰间的鬼工球真是雕刻精美,不知何人有这般功力。”

    不待肖子卿回答,郑威路道:“大哥,我记得你也有一只这样的鬼工球吧?”

    “我哪里有,放眼整个京城,也就大将军和方若安能刻出如此精美的鬼工球。”郑威荣状似无意地提道:“我是不敢向大将军求一颗,本打算找方若安讨要一颗,可是方若安他……”

    “咳!”永熙帝重重地咳嗽一声。

    郑威荣连忙道:“微臣失言。”

    失言?

    哪里失言?

    郑威荣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肖喻没有明白。

    永熙帝面容平静地道:“钱公公,传膳吧。”

    “是,奴婢这就去。”钱公公连忙去交待。

    肖喻诧异地看向郑威荣兄弟二人。

    郑威荣二人一副“我什么都没有说”的样子。

    肖喻感觉怪怪的。

    第100章

    “都入座吧。”永熙帝道。

    肖喻到底没有看出来什么,于是打消心中的怪异感,和蛋子、明河一起入座。

    膳食很快上来。

    文昌鸡、粉蒸肉、糖醋鱼、小葱炒鸡蛋……各种各样,卖相极佳。

    饭桌上郑威荣、郑威路也没有说什么“不得了”的话,相安无事地吃完午膳。

    宫人们撤膳上茶水。

    永熙帝继续说胡人战败的事儿。

    郑威荣继续附和着。

    郑威路却在这时候要告退。

    永熙帝便问:“郑三,你有何事?”

    “陛下,年关了,工部完成了宫外的事情,现下须得检查宫内各处屋顶、地龙等等,确保陛下、太后、皇后、妃嫔和皇子公主过一个安心舒适的新年。”郑威路如今是工部右侍郎,的确对皇宫房屋有监管之责。

    永熙帝点点头,问:“如今检查到哪儿了?”

    “检查到太学了。”郑威路问。

    永熙帝问:“可发现什么问题?”

    郑威路道:“房屋上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前院院墙上面的字画脱落,正在修补中。”

    近来对读书极为感兴趣的萧元平一听到字画,就来劲儿了,问:“什么字画呀?”

    “一些诗书典故。”郑威路道。

    萧元平听不懂。

    永熙帝笑问:“元平想去看看吗?”

    萧元平转头:“皇兄、明河、英郡主,你们也看吗?”

    “看呀!”英郡主立马答应。

    如今皇宫处处白雪装扮,十分好看,明河和蛋子也想到处走一走,看一看,但他们习惯性地征求小舅舅的意见,一起看向了肖喻。

    “你们也想看?”肖喻问。

    明河和蛋子一起点头。

    肖喻瞥一眼郑威路,心想这儿是皇宫,对方再怎么想除掉蛋子,也没有能力和胆量在这个时候对蛋子动手,他便道:“那就去看啊。”

    蛋子道:“小舅舅也去,好吗?”

    肖喻点头:“好呀。”

    四个孩子开心不已。

    郑威路嘴角勾了勾。

    郑威荣沉默不语。

    永熙帝道:“那你们便去吧。”

    “请吧。”郑威路行礼吧。

    肖喻和四个孩子一起出乾心殿,跟着郑威路朝太学走,一路上地上、树上、墙上、房顶上都是厚厚的雪,纯净洁白,仿佛进入一个仙境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好多雪呀!”萧元平开心的不得了。

    “踩上去咯吱咯吱的。”英郡主用力踩着。

    蛋子狠狠踩一脚:“还会留下脚印。”

    “我也踩一脚!”明河指着雪面道:“哇,我的脚印好大!”

    英郡主跑上前踩一脚:“我的脚印也大!”

    蛋子和萧元平也踩。

    四个孩子原地踩起来了。

    肖喻习惯了和孩子们走走停停玩玩,今日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便任由他们这般玩闹,他就在一旁笑看着,他甚至抓一把树枝上的雪,团成球,把玩着。

    郑威路却是有些着急,道:“大殿下、二殿下,咱们走吧。”

    四个孩子玩得正上瘾,没空理他。

    “大殿下、二殿下。”

    四个孩子还是不理。

    郑威路心里烦躁起来,恨不得把他们打一顿,可他们是皇子,他不敢,只能忍着。

    “郑侍郎有急事吗?”肖喻见状道:“你要是有事儿,你就先去忙吧,一会儿卑职带着他们去太学便是了。”

    郑威路旋即恢复神色:“没什么急事儿,就是去晚了,墙壁字画修补好了,大殿下他们就看不到修补过程,挺可惜的。”

    “这样啊。”肖喻看向开开心心的四个孩子道:“他们现下挺开心的,错过了应该也不会觉得可惜。”

    郑威路睨肖喻一眼,心想:“你就清高吧,一会儿见到方若安,有你尴尬的。”他只能耐心地等。

    可是小孩子玩起来就不管时间和地点了。

    郑威路忍不住又催。

    萧元平生气了,一跺脚:“小舅父!老催老催,干什么呀?”

    郑威路一愣,忙解释道:“二殿下,咱们得去太学了。”

    “我不去啦!”萧元平任性道。

    “别呀,那字画还等着你们呢。”郑威路知道萧元平说风就是雨,可能会真的就不去了,于是望向蛋子,道:“大殿下,你说是不是?”

    蛋子如今读了书,懂了很多道理,越发有大皇子的担当,既然答应了去太学,就不能太任性,于是道:“郑侍郎,你说得是,那我们走吧。”

    郑威路大喜,不由得加快步子,甚至引导四个孩子在雪地里追逐,以求快点到太学。

    肖喻跟着大步进了太学。

    “哇,墙上的画好漂亮呀!”英郡主指着墙面道。

    肖喻转头,平整的院墙墙面上,是一幅幅图画,有悬梁刺股,有卧冰求鲤,有骑牛放牧等等,线条简单,色彩鲜艳,栩栩如生,极适合出现在太学里。

    “真的好看呀!”萧元平跑上前,小胖手伸上去。

    “不能乱摸!”蛋子上前阻止。

    明河道:“不认识,不熟悉的东西,不要乱摸。”

    “会摸坏的!”英郡主道。

    “说不定还会伤害到自己。”明河道。

    萧元平乖巧道:“好,那我不摸了。”

    四个孩子和肖喻一起仰头看着,惊叹作者的画技精湛。

    郑威路则是四处环顾,看到墙角一个宫人正在收拾木桶和刷子,他上前问:“方大人呢?”

    “哪个方大人?”宫人问。

    郑威路道:“方若安,方大人。”

    “他修好字画就走了。”

    郑威路脸色顿时沉下来。

    肖喻又一次听到“方若安”三个字,他不记得《帝王梦》一书中有方若安这个名字,郑威荣、郑威路今日却反复提及,总觉得别有意图,可他不能向郑威路暴露自己的兴趣,所以当作没有听到。

    郑威路的计划落空,心里怨起肖喻和四个孩子,也没有心思陪伴了,说一声有事要忙,带着愠怒走了。

    肖喻越发觉得郑威路有问题,他和孩子们在太学看一会儿字画后回到皇子所,直接询问小钟子:“方若安是谁?”

    小钟子旋即一愣。

    肖喻问:“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