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喻问:“怎么样?”

    “是他们。”裴燕礼道:“他们确实在等南月国的人。”

    “你看到南月国的人了?”陆鸣惊讶地问。

    “嗯,这个通道通紫塘运河的中川码头,南月国的人正乘船而来,马上就靠岸了。”裴燕礼微微蹙眉,道:“我猜想郑威荣、郑威路也是刚刚知晓太子殿下过来,所以从暗门出来,叫来南月国人,准备里外围攻太子殿下。”

    “那我们得赶紧行动!”陆鸣问。

    “没错。”裴燕礼又回头看一眼,道:“我们提前布置,来一个瓮中捉鳖!”

    “那就是先回去。”肖喻道。

    裴燕礼道:“嗯,得让人尽快到紫塘运河中川码头埋伏。”

    “裴叔叔,我跑得快,我去通知人去。”明河积极道。

    “你说话不管用。”陆鸣道。

    “那我和弟弟一起去。”明河扯过蛋子道。

    来的时候危险不定,回去的路上却是安全的,并且两个孩子个头小,可以在通道里自由跑起来,裴燕礼便点头道:“去吧,快一点。”

    肖喻又问一句:“裴叔叔的话,你们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两个孩子点起小火把就往回跑,一溜烟儿地跑没影儿了。

    肖喻、裴燕礼和陆鸣三个人来到暗门处。

    明河和蛋子已经在门口等着。

    肖喻问:“怎么样?”

    明河道:“已经通知好了。”

    蛋子指指另外三个通道:“都是实心的。”

    陆鸣惊讶地问:“你们已经去看过了?”

    明河和蛋子一起点头:“嗯,我们跑得好快的,跑着跑着就没路了,我们就跑回来了。”

    肖喻笑着竖大拇指:“真棒!”

    两个孩子嘻嘻笑起来。

    陆鸣道:“看来另外三个就是迷惑人心的。”

    裴燕礼接话道:“或许是没有完工。”

    “那就不管他了,燕礼,你们守着这里,我去中川码头盯着。”陆鸣道。

    “去吧。”裴燕礼点头。

    陆鸣带着几个人离开。

    裴燕礼让一部分弓箭手埋伏在书房附近,他和肖喻、明河、蛋子则藏在书房。

    “小舅舅,一会儿他们会从里面出来吗?”蛋子问。

    “对。”肖喻点头。

    “里面也有机关,是吗?”明河问。

    肖喻答:“对。”

    “我都没有找到机关在哪儿。”明河道。

    “我们能够找到外面的机关,已经很幸运了。”肖喻真的不奢求幸运次次光顾的。

    说话间墙面轰轰地响起。

    “来了!”明河和蛋子一起道。

    “都不要再说话了,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肖喻道。

    两个孩子一起重重地点头。

    四个人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面墙。

    没一会儿郑威路探头出来,四周环顾,没发现书房的异样,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去,走到书房门口,看到郑府里各个地方都有朝廷士兵走动,还有几个人说“太子殿下在审问郑家人”的话,他认为裴燕礼几人浑然不觉得地守在前院,他扬唇笑了笑,重新走到暗门口,向里面招了招手。

    一群黑衣人手拿武器,动作利落又小心地从里面出来,迅速出了书房。

    直到郑威荣出来。

    郑威路道:“萧元衡他们还在府里。”

    “那就里应外合,把他们都弄死!”郑威荣眼睛淬毒一般。

    “就是不知道元平现下怎么样了?”郑威路不免担心。

    “绿娥事情败露,但解药是真的,就凭陛下的爱子之心,一定会给元平吃的,只要元平吃了,那就没事儿了。”

    郑威路稍稍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现下杀了萧元衡,元平还有机会登基,我们还能重返朝堂。”郑威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忽然“啪”的一声,像是酒杯摔碎的声响,紧跟着书房周围出现带着如雨一般的箭支,地射到黑衣人身上,一瞬间哀叫一片。

    “发生什么事情了?”郑威路大骇。

    “快,回暗门里!”郑威荣迅速跑到书柜附近的台阶,弯腰就往地砖上拍,忽然一只脚踩到他的手上,他抬眼就看到裴燕礼含笑俯视自己:“裴、裴”

    裴燕礼当心一脚将郑威荣踢到墙上。

    郑威荣当场吐口鲜血出来。

    郑威路见状就向窗子跑。

    “哪里跑!”明河和蛋子一起掏出小弓弩。

    “嗖嗖”两下,郑威路左右膝盖窝各中一箭,疼的“砰”一声跪倒在地。

    肖喻竖起两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两个孩子得意极了。

    裴燕礼上前将郑威路拽起来,扔到郑威荣跟前。

    “三弟,三弟。”郑威荣唤。

    “大哥,我没事儿。”郑威路忍着疼道。

    “你们一会儿就有事了。”明河道。

    蛋子指着外面的黑衣人道:“他们全部都被我们捉住了!”

    “那又怎么样?”郑威荣抹一把嘴上的鲜血,不以为然。

    肖喻笑了笑,道:“你是说,你还有后招是吗?”

    郑威荣靠在墙上下巴扬起。

    “还在等南月国人,是吧?”裴燕礼道。

    郑威荣神色一滞,旋即想到裴燕礼肯定是从徐大那儿知道自己和南月国人有联系,一定不知道他刚刚和南月国人密谋的事儿,于是又哼笑一声,静等着南月国人从外面杀进来。

    郑威路见大哥这般胸有成竹,他也不怕了。

    哪知道暗门后面突然发出咚咚的声响。

    “有人敲门了。”明河道。

    “我来开,我来开!”蛋子熟练在地砖上拍了三下。

    兄弟二人震惊地看着蛋子:“你、你怎么、怎么会知晓?”

    蛋子歪头道:“我不小心就坐到上面,然后知道了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郑威荣大喊。

    郑威路跟着道:“这个机关只有我和大哥两个人知道!”他们甚至杀死了做机关的人。

    “那就是你们两个告诉我的好咯!”蛋子道。

    兄弟二人气的几乎吐血。

    就在这时候陆鸣浑身是血地从里面走出来。

    “陆鸣!”肖喻惊道。

    “别担心别担心,不是我的血!”陆鸣笑着道:“中川码头上的南月人都被我们清理了。”

    这下郑威荣真的“噗”出一口鲜血了。

    “大哥,大哥!”郑威路连声唤。

    “陆叔叔,干得不错。”蛋子道。

    陆鸣行礼道:“谢殿下夸奖!”

    “接下来该干什么?”蛋子转头问裴燕礼。

    裴燕礼道:“把他们带走,关进天牢。”天牢是大靖重刑犯,进去就没有能出来的。

    蛋子便道:“把他们带走,关进天牢。”

    “是!”士兵进来拖二人。

    郑威荣和郑威路知道大势已去,但都不甘心,疯狂挣扎。

    “拖不了,就抬出去。”明河道。

    郑威荣听到明河的声音,忽然一停,然后望向明河,脸上突然挤出癫狂的笑,道:“明河,明大人,你以为你现下就是赢了吗?我告诉你,以后你的下场会”

    “不会的!”肖喻蹲下身,搂着明河的肩头,笑看着郑威荣道:“最后叫你一声次辅大人,你永远成不了首辅大人,也永远成不了国舅爷,可我们明河这辈子不同,我们明河没有在流浪,没有遭受虐待,他的小舅舅在,余桐桐在,他一心向善,以后会辅助陛下治理天下,会和余桐桐共结连理,会成为百姓爱戴的好官,寿终正寝。”

    别人或许听不懂肖喻在说什么,可郑威荣却是明白的,他忽然明白自己重生后,为何做事处处受阻是肖喻。

    是肖喻!

    是肖喻在背后搞鬼!

    所以!

    所以他重生之后,过得还不如重生前!

    他目眦欲裂地望着肖喻,质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