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好了。”余大厨道。

    “那我们开始吧。”肖喻道。

    裴燕礼不解道:“开始什么?”

    余大厨回道:“蒸米饭。”

    “不是说三日后再开业吗?”余老太太抱着聪哥儿过来。

    “三日太赶了,八日之后再开业,不过有些东西要提前准备。”肖喻跟着余大厨一起进厨房。

    余大厨道:“这儿专门留了一口铁锅,开锅之后,没有碰油盐,蒸笼上面也都铺了纱布。”

    肖喻补充道:“盆、缸都不能有油有水。”

    余大厨道:“都没有碰。”

    余大厨做事儿,肖喻还是很放心的:“那我们开始淘米。”

    裴燕礼和余老太太不明白他们二人干什么,就见他们将半口袋糯米倒进盆里,反复地搓洗,直到淘米水清为止。

    余老太太道:“洗太干净,蒸出来的米饭就不好吃了。”

    肖喻笑道:“但是酿出来的酒好喝。”

    “你要酿酒?”

    “米酒。”

    “这个我也会。”余老太太道。

    余大厨道:“那你的会,和肖喻的就不一样了。”

    余老太太不信,觉得米酒都是那么酿的,能有什么不一样,便在一旁看着。

    肖喻将蒸笼放到锅中,然后和余大厨一起,把洗好的糯米铺到每一个蒸笼里,大火烧上两刻钟,数笼糯米饭就蒸好了,香气扑鼻。

    “好香呀!”明河几人闻香跑过来。

    肖喻和余大厨将蒸笼里的糯米饭放到院子里凉一凉。

    聪哥儿二话不说爬到跟前,扶着石桌站起来,伸手就抓。

    “不可以!”肖喻眼疾手快拦住了。

    “吃!吃!”聪哥儿表示自己的想法。

    “这米饭蒸的又干又硬,不适合吃的。”肖喻从怀里掏个花生糖递给聪哥儿:“吃这个。”

    聪哥儿便不碰糯米饭了。

    明河看着蒸笼里的糯米饭道:“真的又干又硬呀。”

    肖喻笑道:“是啊,不能吃,一会儿做酒。”

    “好吧。”明河几人也不吃了。

    没一会儿,糯米饭温度降个差不多了,肖喻和余大厨将糯米饭都倒到四只坛子里面,分别加入适量的酒曲和凉白开,搅拌均匀,用木铲子将米饭压平,然后从中挖出一个洞。

    “为什么要挖洞呀?”蛋子不解地问。

    “方便出酒,也能知晓出酒情况。”肖喻道。

    看着肖喻和余大厨在坛口盖一层布,又盖一层油纸,然后用绳子围绕着坛口,牢牢系住,最后还压上坛盖。

    明河好奇地问:“小舅舅,怎么盖这么严实?”

    “防止空气进入。”肖喻道。

    “空气进入会怎么样?”余桐桐困惑地问。

    “空气进入会发霉会长毛会变味,就不能喝不能吃了,所以这些坛子都不要动,让它好好地发酵,三日后,就可以喝酒了。”如今是夏季,三日之后,完全可以发酵好。

    余桐桐保证道:“小舅舅,你放心,我绝对不让弟弟碰的。”

    聪哥儿“昂”一声,不知道是抗议还是听话。

    “这样就出酒了。”萧元平感觉到新鲜,道:“好神奇呀。”

    肖喻道:“神奇吧,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喝。”米酒度数不高,香香甜甜的,二次发酵的时候稍微多加些水,小孩子们就能喝了。

    “那我三日后还来!”萧元平笃定道。

    明河不满道:“你还要来啊?”

    “不让我来,我就闹!”萧元平凶巴巴道。

    肖喻忍俊不禁:“三日之后,你喝不了。”

    “那几日可以喝?”

    “得八日。”

    萧元平理直气壮:“那我就八日后来,不然,我就闹气!”

    肖喻和裴燕礼哭笑不得,他们将坛子放到阴凉之处,三日之后肖喻和裴燕礼二人过来,余大厨将全部坛子打开,一瞬间米与酒的甜香弥漫开来。

    “这香味好浓郁。”余老太太忍不住道。

    肖喻和余大厨看一眼坛中情况,都笑了。

    余老太太跟着看过去:“出酒真多,都漫出酒窝了。”

    肖喻点头道:“将米饭蒸的又硬又干,出酒量会又多又甜。”

    “尝一尝?”裴燕礼亲眼见证制作米酒,十分好奇新出米酒的味道。

    “那我去炒几个菜,我们一起尝一尝。”余大厨道。

    当日中午,肖喻几人就一起吃了余大厨炒的菜,配上刚酿好的米酒。

    “甜、香、清爽,微微的酒味,老少皆宜。”裴燕礼捏着酒杯道。

    “就是量有些少。”余老太太道。

    “二次发酵就多了。”肖喻道。

    余大厨是厨子,不管是在酒楼还是在家,都爱做菜,所以余老太太在厨艺方面是一知半解的。

    吃过饭之后,肖喻将铲子,将坛中粘连在一起的糯米,分成数份,然后加入适量的凉白开,重新封上坛口。

    “这就行了?”余老太太问。

    “对,等到我们开业那日,就会有很多米酒。”肖喻道。

    “那我得等着了。”余老太太道。

    肖喻却不能等着,他从东南坊回到东宫之后,就和裴燕礼一起画菜单。

    没错。

    是画。

    这个时代有很多人不认识字,所以他想像在小河子早食店那里一般,用简单的一只笔,将不同的菜色画出来。

    只是他画功有限,画着画着就黔驴技穷了,一转头看见裴燕礼简简单单的几个颜色一配,茄子是茄子,番茄是番茄,黄瓜是黄瓜。

    真的栩栩如生。

    他立马丢下笔,道:“燕礼,剩下的你全画了吧。”

    肖喻聪明、独立又善于解决问题,裴燕礼经常得上赶子送帮忙才行,难得肖喻遇到不会的,他嘴角带笑道:“全让我画?”

    肖喻点头。

    “亲我一下。”裴燕礼道。

    肖喻嗔道:“大白天的,你要不要脸?”

    “那我不画了。”裴燕礼耍赖。

    肖喻立刻凑向裴燕礼,想要亲裴燕礼的脸颊。

    裴燕礼扭头,吻住肖喻的嘴唇。

    “啊,你们在亲嘴!”萧元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肖喻和裴燕礼赶紧弹开。

    “燕叔叔,你那么大了,还要亲亲,好丢人呀!”萧元平嫌弃。

    肖喻捂嘴偷笑。

    裴燕礼脸都黑了:“你来干什么?”

    萧元平脆生生道:“我找肖子卿玩啊。”

    “不跟你玩。”裴燕礼直接把萧元平拎出去,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肖喻笑道:“他是个大喇叭,一会儿整个皇宫都知道你向我要亲亲了。”

    裴燕礼又打开门,把萧元平拎了进来。

    三人一起画菜单。

    转眼就到了开业这一日。

    小河子二号楼做的是午饭和晚饭,所以肖喻、明河、裴燕礼、裴易扬、蛋子、萧元平一大早过去之后,就开始做一些准备工作。

    不过大长公主拨来的掌柜的跑堂的等等都做事十分麻利,什么都做得好好的,肖喻几人也就是将菜单贴到墙上。

    余大厨则是紧张的不得了:“我们做的是南方菜,不知道这边人能不能吃得习惯。”

    “能的。”肖喻道。

    余大厨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道:“我看京城的酒楼饭馆特别多,比青石镇多得多,这儿又偏,不知道能不能吸引客人。”

    “余大厨。”肖喻唤一声。

    余大厨这才看向肖喻。

    “别担心,我们酒香不怕巷子深,可以的。”肖喻安抚道。

    听到肖喻这么说,余大厨莫名地安心一些。

    转眼接近中午。

    小河子二号酒楼放起了鞭炮,也表示正式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