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知酌缓缓道,“那谁做太子?”

    “不知道,到时候我说了又不算,”小碗打个哈欠,想翻身翻不了,“反正以你的身份,应该能做御前大总管。”

    也不知道江知酌是怎么听到这话还能笑出来的。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江知酌不确定小碗睡着没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何婉,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皇城经过一夜的大雨清洗,空气中充盈着清新的泥土和草木香,偶尔有私藏着雨珠的树叶,也被缓缓升起的旭日收走,风一吹,抖了个干净。

    “秋少爷,秋少爷,”容词在外面敲门,“今日……”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秋惊叶精神抖擞,说:“干什么,不就是三朝回门嘛,昨天你说过了,你现在该喊的不应该是太子妃吗,起不来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我哪敢,太子殿下在呢。”容词让开门口,“你随我一同去检查今日的礼单。”

    秋惊叶听后变得兴致恹恹。

    看到一院子的礼品和门外十几辆马车,不禁张大了嘴巴。

    秋惊叶震惊道:“太子殿下这是要再娶一位进门嘛?”

    容词把册子拍在秋惊叶胸口,道:“别胡说,让太子殿下听见该生气了。日后跟在殿下身边,多警醒着点。”

    “嫌我笨就别带着我啊,”秋惊叶不满,“谁稀罕伺候他……”

    容词赶忙制止秋惊叶,急道:“您行行好,就算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也不能胡说啊,让殿下为难,换做别人,早打死了。”

    “关太子妃什么事,”秋惊叶梗着脖子,“她让我想干嘛就干嘛的。”

    秋惊叶话虽这么说,可还是老实的核对起了单子。

    “容词,殿下呢?”旁边传来一声清丽的女子声音。

    “问薛良娣安,”容词低头行礼,“殿下还没起来,您有事找殿下?”

    薛楚楚莞尔一笑:“哦,我有话同殿下说,我过去找他吧。”

    说罢薛楚楚就要带着侍女去正殿江知酌的住处。

    “额……薛良娣,殿下不在自己房里,”容词有些为难地说,“现下殿下在太子妃殿里。”

    “哦,是我唐突了,”薛楚楚说,“那我不便去打扰了。”

    薛楚楚走后,容词在背后摇头,“可惜了。”

    容词摇头,秋惊叶在后:“可惜什么?”

    “没什么,”容词被吓了一跳,“赶紧干活吧,干完还要给殿下和太子妃看看早膳怎么样了。”

    “哦,近卫就是管家婆啊。”秋惊叶自己总结出来了。

    “当然不是,”容?s?词羞恼,江知酌这么说就算了,秋惊叶也这么说,容词反驳,“反正比陪嫁要好多了。”

    ……

    一句话戳在秋惊叶肺管子上,秋惊叶什么混气都撒不出来了。

    江知酌早就醒了,平日里醒得本身也早。

    小碗正侧身冲着他,睡得安静,江知酌欣赏一会,搓搓手里的腕骨,突然不动了。

    僵了一会儿身子,江知酌喉咙没那么紧了,翻身轻声坐起来,看了看暗格里的匕首,还是算了。

    去外间桌子上饮了几杯昨夜就凉透了的茶,江知酌才彻底清醒。

    在小碗的书架上随意找了本书翻看起来,直到里间屋子里传来一声,“十七”

    初十七进门时,江知酌只穿着雪白里衣坐在外间,把初十七吓了一跳。

    “几时了,”小碗趴在被子上,“晚了吗,还能再睡会儿吗?”

    初十七比划道:“辰时一刻,你还可以再睡半个时辰。”

    小碗撑起身子:“不睡了,也不早了。你去打水吧。”

    初十七把里间的垂帷挂起来,出去给小碗打水准备洗漱。

    容词把江知酌的衣服送来,江知酌拿到里间,一边整理袖口,一边低笑:“不是说要起吗?,怎的又睡下了。”

    小碗把头扭出来,歪脸看着江知酌说:“你怎么穿这件衣服,今天不用穿红色吗?”

    江知酌穿了一件白色锦袍,绣了半身的竹叶,绿色的竹叶错落有致的排在身上,映出修长的身材。

    江知酌拿着束发冠,说:“不用,穿你喜欢的就好,先生今天应当没有请外人,只有秋舟聿夫妻两人,当是家宴。”

    今天秋惊叶不请自来,坐在江知酌和小碗中间,抱怨道:“累死我了,那么多东西。”

    “那快吃吧,”小碗说,“吃完你就可以回家了。今天大嫂和大哥也来呢。”

    钱朵朵一大早就到了秋府,跟秋夫人说过话,就待在大门口等人,时不时在门口张望着。

    “别再外面等了,”秋舟聿拍拍钱朵朵的腰,“进去坐会儿,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钱朵朵笑着摇摇头,勾着秋舟聿的手,也不让秋舟聿离开了,俩人跟门神一样,在秋府大门口等着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