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没?事?吧?”那力道不小,出?于礼貌姜姝挽还是要关心两句。

    哪知那李羽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挠了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皮糙肉厚,姜姑娘没?事?便好。”

    沉默的气氛就此被?打破,两人也开始有来有往说起话来,几句话间姜姝挽也大致看明白?这李羽的为人。

    因为久在卫所,甚少同女子接触,他并不善言辞,是以才?没?有主动和姜姝挽说话,而他因为习武,对着戏文也不甚了解,更是不知该如何同姜姝挽说起。

    “我?平日里都在卫所,别看我?爹是这江陵的知府,可这乞巧南戏,我?也是第一次去听。”

    习武的男子向来直来直往,说话也不绕弯,他如此的坦白?姜姝挽遂也就轻松不少,也同他聊起了这折《鹊桥仙》的由来。

    牛郎织女因为身份原因爱却不能?相守,王母娘娘被?他们之间感情所触,特许在今年乞巧的时候让他们见?上一面,怕银河太长,牛郎一介凡夫俗子不能?跨过,天下的喜鹊全都飞来做成?鹊桥,好让夫妻二人能?在桥上相汇。

    故事?已经被?传颂了几百年,唱南戏的人交替更迭不知过了多?少代,不变的只有牛郎织女的感情。

    越是临近开戏,往主街空地上涌的人越是不少,今日的人们尤其多?,萧辞也是第一次做维持秩序的事?情,难免手忙脚乱,但好在还有梁钰。

    萧辞也正在纳闷,原本今日梁钰是不需要来主街戏台的,只需要将士兵拨出?来即可,可这会?他看着在高台上紧紧盯着人群的梁钰反倒有些看不懂了。

    锣鼓的声音从戏台上传来,好戏就快开场了,姜姝挽和李羽随着人潮被?挤到了小道边,离戏台有些远。

    场上人声鼎沸,都是在再?让赶紧开戏的声音,声音像潮水,一浪一浪的翻涌,可就在这一声声巨浪般的声音中,原本跟着沉醉其中的李羽却像是沉睡的野兽突然警醒了一般。

    方?才?还放松的的他这会?已经进入准备战斗的状态,不待姜姝挽发问,他就已经朝着姜姝挽大声说道:

    “姜姑娘,我?听到卫所的号声了,需要立马赶回去!”

    姜姝挽只听得他说了这么一句,还没?多?问,李羽就已经掉头逆着人潮往回走了。

    她不明所以,只当是他有要紧事?先行?,台上的戏已经在众人的催促下缓缓开场,她回身刚想垫着脚向那边看去,手腕却突然被?人擒住,不及反应之下就被?人强势得带出?了人潮,朝着一边的小道而去。

    眼前是影影绰绰的人头和身体,她看不清是谁在牵着她,嘴里呼救的声音也被?更大的人声给淹没?。

    那人带着她来到了离高台一街之隔的小道。

    这里没?有烛火,四?周都是高高的房墙,没?有人愿意来这黑漆漆的地方?,这会?外面戏台上已经开始唱了。

    《鹊桥仙》的开场,是牛郎先出?来,上了鹊桥再?同织女相汇,人们见?人出?来,又?开始了新的一阵高呼。

    姜姝挽后背已经被?压上了硬硬的墙壁,身前已经俯下来了一个人影。

    她这会?很是紧张,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黑夜里,她只能?透过戏台上透过来的微弱烛光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他的鼻尖已经抵住她的鼻尖,二人呼吸交缠。

    在戏台爆发出?第一波欢呼热潮时,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牛郎织女一年只能?相汇一次,寓意不好,不看也罢。”

    第48章

    姜姝挽这会被他桎梏的牢牢的, 同上次装醉一样,他一双清明的眼神就这样映射进了姜姝挽的目光中。

    方才?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发出了热烈的声音, 所以她听得不是很清楚他方才?说了什么?。

    而?那声音也在?提醒梁钰台上戏的开场,想起早在泛舟那日听到姜姝挽对这出《鹊桥会》表现出浓厚兴趣的时候,他就想说了。

    什么?牛郎, 什么?织女,明明是夫妻, 为何却一年只?能?见一次,有情人当然想天天在一起, 一年一次, 算什么?。

    要是没有那王母娘娘的特许, 是不是两?人?就只?有永远的天人?永隔, 活在?彼此的记忆里?

    他不由想到自己同她这一月多来也仅仅只?见过两?面?, 就这, 也是他刻意安排为之,不然?恐怕连就这两?面?都没。

    心里微酸, 自己方才?还在?暗骂那牛郎不成样, 可如此一想,自己又好的到哪儿去,无外乎半斤八两?。

    他是方才?看?到李羽走后才?来的她身边,这会声音有些闷闷的,稍微离了她的面?颊,扶着?她的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