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归宁之?期结束, 食过晚膳, 拜别了祖母和?姜衍夫妇后, 姜姝挽就随着梁钰坐上了回梁府的马车。

    “怎的还把?它带上了?”门房处的阑珊灯火漏了那么?一丝进了幽暗的车厢, 垂幔一被?掀开, 姜姝挽一眼就看到那在车上放的好好的花灯。

    后脑随即覆上了一个温热干燥的东西, 还不及她?回头?,姜姝挽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人轻撑起, 明白了他的意图后, 她?随即借力,片刻过后就上了马车。

    梁钰紧随其后,当垂幔再次落下后才听见他说:

    “你方才说它和?我很像,我就想着把?它带回去?仔细看看,到底哪里像。”

    “我是说它这会的样子,就像你一板一眼说话的时候。”她?忍俊不禁,气氛很是轻松, 在姜家压抑了一日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得到了些许的放松。

    一双清丽的眼眸即使?在幽深的黑夜中也能看到熠熠发光。

    身处隐秘的车内,各种感官都异常敏感, 梁钰不知?是被?拨动了那根丝弦,看着脚下的花灯拥着身前的柔软的身子,情不自禁凑上前问:

    “既然我是猛虎,那挽挽又是什么??”

    虽说已为人妇,可论起对男人的理解,姜姝挽的道行终究还是浅了一些,对这种模糊的话尚还不能立即知?其意。

    她?轻皱眉头?,似懂非懂:

    “你还真当自己是大老虎啊,你要真变成了大老虎,那我可不敢再和?你共处一室了。”

    他不说话,冷着一张脸的时候已经已经时够骇人的了,要是再来一只猛兽,她?可不敢再呆在屋子里。

    梁钰失笑?,感觉到马车已经过了主街,拐进了巷口,车外的人声愈见小了许多后,他心思微动,有些许耐不住性子,就着同样的姿势,依然覆在她?的耳后说:

    “可我觉得,挽挽像只兔子。”

    “兔子?”她?侧头?不解的发问。

    “是,平日里温吞的不言不语,逼急了也会咬人,受欺负时眼睛发红,泪眼泠泠就像要哭的一只小兔子。”

    姜姝挽故作怒目的回头?质问:

    “那梁大人的意思,今日方说过的话是不作数了?”

    答应了替她?兜底,这会又说她?睚眦必报,姜姝挽知?道他是在与自己玩笑?,可也架不住想在这轻松的气氛下与他周旋那么?一两句。

    “那是对夫人的承诺,自然作数。”

    得到肯定的回答,看到他稍稍有些败退的神色,让姜姝挽有种在嘴皮子上赢了他的成就感,曾经的大理寺少卿,如今的刑部?尚书,只有在她?面?前才有如此吃瘪的样子。

    她?翘着嘴角,笑?意止不住的唇角上扬。

    却?没发现身后的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眸越来越深。

    而所谓的老虎和?兔子的关系,姜姝挽也是在回了明思堂后才明白梁钰口中的意思。

    屋外的檐廊下面?,那只在除夕夜上被?带回姜家而今又重新入了明思堂的大老虎花灯,这会正散发着热烈的光束,周围的空气被?渲染灼烧,即便?是在这春寒料峭的夜里,也依然没有半分熄灭的可能。

    主屋的桌上还置着一本册子,胡乱摆放甚至还有拉扯折叠的痕迹,和?地上凌乱狼藉的衣物放在一处,任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日挽挽说疼,今日可好些了?”

    “好,好些了。”她?说的断断续续,也理解他作为一名?男子成亲之?初九忍了两日的难受,是以?,嬷嬷的教诲今日被?抛诸脑后,只剩她?对他的纵容。

    檐下灯火阑珊,姜姝挽在摇晃沉浮间只见屋外映出的层层树影,这是两日来彼此交心过后的第一次,比之?洞房夜来说,此时的两人更加的熨帖紧密,姜姝挽也更加的依恋他,攀着他的身子,随着屋外的树影摇曳,一颗悬了一日,没有着落的一颗心终于?在此刻有了依托

    梁钰成亲,吏部?给了他五日的婚期,算上今日就是第三日了,而两人成亲以?来,除了第一日的洞房花烛外,剩下的就如同隔靴搔痒一般,而他经过那一夜,又如食髓知?味一般,怎样都觉不够,怎样都觉太少,只受苦受累的又是姜姝挽了。

    那日夜里,明思堂守夜的丫鬟一整晚都没能打个盹休息,只因屋内的世子在那日夜里,足足叫了两次水。

    大老虎虽然榻上实在过分,可该信守的诺言依然没有忘记。

    次日,当姜姝挽从满身酸疼的境况中醒来时,梁钰已经穿戴齐整,坐在主屋里好整以?暇得等着她?了。

    “醒了?”他知?道自己昨夜过分,今日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伺候着她?更衣穿戴,能自己来的都没有假手?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