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赵安,每一场音乐会都会弹奏肖邦的曲目,并不是赵安有多么喜欢肖邦,而是想听肖邦的听众实在太多了。

    肖邦在华夏一直属于最热门的作曲家。尤其对于没有系统接触过古典乐的人,几乎是独一档的存在。

    为了吸引听众、炒热话题,经纪公司甚至想让赵安每一场音乐会都演奏《夜曲》等知名曲目。

    赵安当然不会同意,力争之下,赵安起码保留了自己选曲的权利。

    一首人人皆知的《夜曲》,一首相对冷门的《大海》,都是赵安曾经千万次弹奏过的曲目。

    哪怕此时的赵安没有办法演奏出自己的巅峰水平,但是在计嘉树看来已经足够惊艳了。

    敲下最后一个音,赵安站起身,说道:

    “来吧,不一定要遵循我的方式来演奏,但是你要把握好自己的节奏吧。虽然鲁宾斯坦的演绎不错,但是《大海》我更倾向于波利尼和齐默尔曼,而《夜曲》我更喜欢傅聪的秋夜。”

    钢琴演绎各有千秋,博众家之长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嗯。我听出来了!安安你也听过他们的演奏是吧!”

    计嘉树听出了赵安的演奏中有着几位钢琴大师的痕迹,但是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嗯。唱片给你前,我肯定先听过,不然什么好处都给你占了啊。”

    这些大师的钢琴唱片可不好找,大部分唱片在国内都没有翻录出版。赵安花费了大量的功夫才从各种渠道搜集到这些唱片,甚至还拜托了罗尔·迈克在灯塔国帮忙寻找。

    在赵安“小金库”都快见底的时候,总算把最著名几位大师的唱片都搜集到手,然后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计嘉树。

    谁也不知道一张唱片可能会高大数百华夏币。

    听到这里的时候,计嘉树笑得眼睛都弯曲成一道拱桥,他大声宣布道:

    “那我也要这样演奏。”

    赵安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你可以学习他们的技巧,但是对于曲目的理解还是要靠你自己去理解。”

    同样一首《夜曲》,在邓泰山、鲁宾斯坦手下是轻盈温柔的春夜,那在波利尼、齐默尔曼处便是明朗张扬的夏夜。

    以前的赵安虽然不明白自己的演绎风格是什么,一直没能形成自己的演绎风格,成为人人认可的钢琴大师。

    但就水准而言,赵安绝对是一流的演奏家,否则纽约爱乐乐团也不可能给赵安面试首席的机会。

    赵安对各种演绎风格、特点如数家珍,能够为计嘉树挑选最适合这次肖青赛的表演方式,却不希望计嘉树纯粹的模仿他。

    计嘉树对于赵安的嘱咐也不能完全理解,但并不妨碍计嘉树练琴。毕竟计嘉树技巧层面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而赵安正在一点一点的帮助计嘉树调整。

    弹奏钢琴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一件事情,对于自己高要求的弹奏者在练习过程之中并不是单纯地把曲子演奏出来就可以。

    以前在演出之前,赵安就会一遍又一遍的弹奏,首先要自己满意才敢登台。为了准备面试,赵安在一年之内将那几首曲子弹奏了上千遍。

    而此时的计嘉树也做着同样的事情。

    在确定《夜曲》与《大海》后,计嘉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弹奏时间,都花费在这两首曲目上。

    平时上学的时候,计嘉树利用休息和自习课的时间,借用学校的琴房,每天保证三个小时的训练。而周末则会在达到夸张的五个小时。

    这可比计嘉树以前练钢琴要无聊的多,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只能通过一遍遍的练习来提高自己。

    计嘉树又弹完一遍后,双手相互揉了揉,然后准备继续。

    “好了,休息吧。”

    赵安及时阻止了计嘉树。

    计嘉树也没有任性、固执,而是说道:

    “那你弹钢琴给我听。”

    这家伙还学会讲价了啊。赵安笑着说道:“起来。”

    计嘉树立刻站了起来,把椅子让给赵安,脸上挂满了讨好的笑容。他就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出疲惫的样子,赵安就会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想听什么?”

    “《过火》!”

    这几年来自莲花城的情歌王子火遍了内陆,高中生正好是情愫萌生的年龄,情歌王子可以说是大部分人崇拜的偶像。

    在那些粉红色的信封中,不时会出现他的歌词。

    虽然平时没有看到计嘉树对于谁流露出超越友谊的好感,但是计嘉树却特别喜欢情歌王子的歌。

    “怎么春心暗动了?小小年纪就喜欢情歌。”赵安打趣道。

    “我只是喜欢一切能够调动起情绪的歌曲而已。”

    计嘉树立刻为自己辩解,当然如果耳垂没有慢慢变红的话,或许会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