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连尸首都没有寻到,那现在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云曦焦急万分。

    她死死盯着江洵,发现他只顾着见地上碎玉,急切地有些不管不顾地去拉扯他的衣袖:“你倒是说话啊!”

    江洵摇头,“旁的不能多说——”

    正捡着碎片,手臂被拉扯着手腕抖了一下,手指被碎玉划破,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些许小伤,江洵倒也不在意。

    大的碎片被捡起,江洵又跪着趴在地上,用手掌在周围扫了好几遍,确定没有被弹开的碎片,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

    “我找人给你镶起来——”

    “那有什么能告诉我——”

    两人同时开口。

    江洵是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而云曦是毫不在意的焦急万分。

    江洵把手中碎玉捏紧,缓缓垂下了手。

    “只能告诉你这些,至于其他,等我从边关回来卸了差事,再详细告诉你。”江洵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许的失落。

    云曦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一半留一半,想要急死人啊!不说就赶紧走,我回京自己打听消息去。”

    江洵手掌握得更紧。

    掌心被碎玉的锋口刺得有些疼,但比起这个疼,心口闷闷的感觉似乎更不舒服。

    “我……”他抬眼看着云曦又气又恼又焦急的神色,小心翼翼开口,“我又要离开一段时间,归期不定,如果可以,云曦,我求你先别急着做决定,等我回来。我知道很多地方我做得不够好,请给我时间让我改正……”

    他紧张地又将拳头握紧几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云曦却根本没心思听这些,只是转过头,一副不想再看见江洵的表情。

    江洵沉默了良久,想要说什么,却再也没有说出口,默默离开。

    江洵离开了,云曦才有些六神无主地找来赵妈妈,一边让她着手安排回京,一边打算和陆明宇商量要亲自去边关看看。

    赵妈妈得知缘由,也震惊万分:“老奴知道了,马上去安排,等小姐和陆家少爷商量好,马上就能出发回京。”

    云曦心神不宁地点头,心中纷乱。

    恍惚间,她听见赵妈妈惊慌失措地问她:“小姐,你流血了?哪里受伤了?快让老奴看看?”

    云曦一脸疑惑:“……没有。”

    赵妈妈焦急,用手指着地上的血迹:“哎呦我的小姐哎,你哪里磕碰到了自己没数?”

    云曦顺着赵妈妈手指方向看去,想了半天才猜测,应该是江洵捡碎片的时候被她拽了胳膊,应该是手指被碎玉划伤了。

    心里涌起内疚,但想着他身上应该带着伤药,马上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去陆家传信的小厮很快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和她同样焦急的陆明宇。

    陆明宇也是刚刚得到加急传讯,军中来了消息告知他可能有他父亲陆志国的消息,他打算马上动身。

    “你们府上应该也有消息到了,只是应该被你祖母和二叔拦下了没有传过来。

    云曦,我们一起回京。”

    十二天后,陆明宇出发去了一年多前离开的地方。

    与他随行的,还有改装成男子的云曦。

    陆明宇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云曦,若是让她只身前往,还不如随着他一起去。

    走了几日,越到西北边越是寒冷。

    大雪一直在下,天气阴沉至极。

    云曦虽然一直坐在马车里,却因为舟车劳顿还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他们两人此行都轻车简行没有带太多的人,想要快速赶到好最快知道情况,所以,条件甚是简陋。

    陆明宇有些担心,途中想多休息尽量想让云曦稍微舒服一些,但云曦连连拒绝,她也想早日到达。

    连续推辞几回,陆明宇也就随她了。

    其实他也焦急。

    他的父亲是云曦父亲手下副将,当时他自己因为受重伤昏迷留在了后方,谁知这一留,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

    战事胜了,陆明宇回来也受了嘉奖,从从七品副尉升到了七品把总,可父亲却永远留在边塞,他带着家人回乡守孝并处理族中事务。

    但他曾无数次奢望,边关能突然传来好消息,他的父亲能回来!

    行程第七天,风雪越来越大,积雪厚得几乎到腰际,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前路。

    他们到了一座山脚下,等了一天一夜,才等到了大雪渐停。

    翻过这座山,再走一日的路程,就能到达到西边的边陲小镇,边城守军就驻扎在离小镇二十里的地方。

    一路过来从来不曾见过大太阳,想要积雪化开,可能要再等十天半个月。

    马车走不了,陆明宇和云曦商量暂时徒步翻山,等到了镇子再买辆马车去守军驻扎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