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苏之逸愿意出手,宋沁童还是很乐意的。

    要是让她自己来,恐怕还要留下不少诟病。

    虽然她也不在乎嚣张跋扈的名声,但对方毕竟是个侯府,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

    苏之逸是侯府世子,他都说了这事只是闹着玩,谁还敢多说什么?自然也不存在去找宋沁童麻烦。

    主打的就是一个贴心。

    于是,等到晚上,沈琼的人与萧穆的人潜进侯府后,就得到了个这样的消息。

    他们注定无终而返。

    沈琼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说月莲被宋沁童带走了?”

    “是的,殿下,我们去晚了,宋姑娘白日里就直接闯府将人带走了。”

    “闯府……”沈琼嘴角一抽,只觉得无比荒谬。

    虽然之前的宋沁童也很嚣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愚蠢。

    其实很多时候让人厌恶的不是坏人,而是做了坏事还洋洋自得的人。

    宋沁童以前就是这样的人。

    她又蠢又毒,空有一副好长相,丝毫看不懂别人的脸色,做事毫无分寸,平白惹人讨厌。

    沈琼讨厌这样的宋沁童,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宋沁童很好拿捏。

    他只要微微露出几分虚假的温柔与关心,宋沁童就爱他爱的要死要活,一门心思都扑在了他身上。

    可不知道哪天开始,宋沁童忽然变了。

    她不再整天围着他团团转,从来就只装得下他的眼睛此时也有了别人,做出来的事情更是愈发让人看不透。

    他怎么也没想到,月莲的事情,宋沁童也会掺合进来。

    他之前对宋沁童提起月莲,纯粹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明白萧穆绝非良配。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

    随手打发侍卫下去,沈琼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薄薄的嘴唇微抿。

    宋沁童,你带走月莲是为了萧穆吗?

    你就那么爱他吗?

    他忽然意识到,宋沁童可能真的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不知为何,沈琼莫名就觉得心底很闷,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回荡在心里,说不清,道不明,平添几分烦躁。

    而与郁闷的沈琼不同,萧穆得到消息的时候直接掀翻了桌子。

    萧穆因为那受伤而过分苍白的脸上此刻眉头紧蹙,黑沉如墨的眸子里满是冰冷,仿佛含了块千年寒冰。

    “宋沁童如何能带走月莲?苏之逸莫不是死了?”

    萧穆完全没办法想象,月莲在景文侯府都能被人带走,苏之逸是摆设不成?

    见萧穆真的动怒,纳兰清风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斟酌着开口:“据我得到的消息……”

    “好像是苏之逸主动把人交给宋姑娘的。”

    萧穆闻言直接气笑了:“怎么,他想造反?”

    纳兰清风没敢接这话,试图找补:“也许他是有自己的计划……”

    萧穆却懒得再听下去,直接起身披起外袍。

    “你想干什么?你的伤还没好!”纳兰清风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想上前阻拦:“别冲动,冷静,你现在身体经不起折腾。”

    萧穆微微侧头,语气森然:“我得去问问苏之逸到底在搞什么鬼。”

    见萧穆铁了心要走,自己明显拦不下来,纳兰清风干脆也就不做无谓的挣扎了,直接跟在后面一起出了门。

    半个时辰后,景文侯府中,苏之逸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顶着一张送葬脸的萧穆和满脸幸灾乐祸的纳兰清风。

    “我搞什么鬼?不应该是我问你们搞什么鬼吗?”

    苏之逸简直叫一个莫名其妙。

    他满脸不理解的看着萧穆:“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宋沁童在一起的?连这都不告诉我。”

    萧穆:“?”

    纳兰清风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伸手拍了拍萧穆的肩膀,乐:“是啊,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也不知道。”

    苏之逸还不明所以的跟了一句:“是吧?宋姑娘说她可爱你了。”

    萧穆直接被这两个活宝气笑了,他反手拉开外袍,露出里面被血染红的绷带,目光嘲弄,表情讽刺。

    “她爱我爱到恨不得杀了我,我也一样,她最好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之逸:“?”

    他的语气太过阴森恐怖,苏之逸默默打了个寒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然后想起了自己和宋沁童说的那些隐秘。

    苏之逸:“……”

    吾命休矣。

    察觉到他表情不对,萧穆微微眯起眼睛:“怎么?”

    苏之逸干笑一声:“如果我说,我以为你俩感情很好,然后把你的所有情况全部都告诉了她,你会打我吗?”

    萧穆微微一笑:“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