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的心情。

    算了,不管她。

    李太医正琢磨着要怎么委婉又不突兀的告诉沈玥,宋沁童交代自己的那些事,正烦躁着找不到切入点,就听到沈玥问他:

    “我皇兄呢?我皇兄刚刚不是来了吗?他人呢?”

    李太医都惊了,完全没料到沈玥这么善解人意,立刻接话:“太子殿下出去了,说是要去找一位名叫月莲的女子。”

    沈玥几乎在听到“月莲”这两个字时,立刻就烦躁上了。

    这个该死的舞女还没处理掉吗?

    月莲惹沈玥讨厌几乎是必然。

    一是因为她的身份,低贱的舞女又怎么配与她尊贵的皇兄挂钩?简直就是拉低了她皇兄的格调!

    二是因为这人是宋沁童送的,宋沁童能送什么好人给沈琼?这人要么心怀鬼胎,要么干脆是个细作,于是讨厌加倍。

    当时在摄政王府的时候,她就想借着这个舞女的名义对宋沁童下手。

    可是最后也没成功,送酒送到后面直接没了后话,她也把这笔账算在了月莲头上。

    典型的迁怒,也很不讲道理,但沈玥的身份能让她这么理直气壮的不讲道理。

    所以,在得知沈琼居然还没有处理掉这个卑贱的舞女,且居然又去找她后,沈玥立刻就炸了毛。

    她最清风霁月的太子皇兄,怎么可以因为一个这样卑贱的舞女,而名声有瑕?

    这女人一定是宋沁童不怀好意送来的!说不定就是为了引诱她皇兄!毕竟这女人坏的很,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这么想着,沈玥那个恨啊,她咬牙切齿,连眼睛都气红了。

    她暂时收拾不了宋沁童,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舞女吗?

    没再理会地上跪着的李太医,她直接拂袖离去,瞧那气冲冲的背影,显然是准备去找那月莲算账了。

    李太医此刻已经完全懵了,他终于确定了这不是巧合,而是宋沁童把这两人的所有反应都预料到了。

    她甚至清楚的知道他们会询问哪些问题,也知道他们知道答案之后的反应,一切都如她所料那般。

    简直神了。

    宋家那位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她难道不是京城著名的纨绔子弟吗?

    李太医很不解,非常不解,但他也不敢再怠慢宋沁童,心底最后那点轻视也彻底消失了。

    他觉得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变得那么聪明,除非这个人一直在藏拙。

    是的,他认为宋沁童之前的荒唐胡闹都是在藏拙。

    至于为什么藏,不清楚也不重要,重点是以后不能再轻视了。

    这么想着,李太医连忙就去给宋沁童汇报这边的消息。

    而与此同时,宋沁童那边,秋竹被叫了进来服侍。

    经历了差点暴露风波,秋竹此刻老实了很多,也不敢在那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只是偶尔抬头与宋沁童对视时,眼里总是有一抹藏不住的怨恨。

    这就是典型的功夫还不到家,没被教育够,没有公主病还非要有个公主病。

    身处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哪个下人没十八副肠子?个个心眼多的像马蜂窝一样,见人下菜碟。

    也不知道沈玥从哪里找来的这个秋竹,这么蠢也难找,估计也费了不少功夫。

    但此刻宋沁童只想谢谢沈玥。

    因为够蠢,她才好拿捏。

    “秋竹,我觉得这床铺不怎么样,我晚上睡觉总觉得咯人,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秋竹非常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出这床铺有什么问题。

    可宋沁童却不满意,她烦躁的不行,似乎很生气,因为过于激动,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宋沁童大声斥责着秋竹,秋竹只能跪地听骂,她的头垂得很低,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藏住她的表情。

    她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溢出来。

    如果不是面前这个人太过善妒,太子早就将她纳为侍妾了,又何至于在这里受她欺辱?

    这样蠢这样毒的女人,就因为出身好,就可以那样轻易的得到她所得不到的一切东西,凭什么?

    难道她就是天生下贱吗?

    秋竹狠狠攥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可她却浑然不觉,眼眶通红。

    宋沁童其实也没想对她怎么样,训斥她一顿,这家伙估计就更不尽心了,顺便找个理由为晚上不睡床而已。

    更何况这家伙差点杀了自己,挨一顿骂也没什么吧?

    可是看她红着眼眶,一言不发的委屈模样,宋沁童也不好意思继续骂了,烦躁的一挥手:“下去吧。”

    秋竹带着哭腔说“是”。

    宋沁童头大,莫名有种自己欺负了别人的感觉,据说这位还是沈琼的女人,那还是给沈琼一点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