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哭了一场,情绪稳定了些,宋沁童吸了吸鼻子,没有说出绑架自己的人身份,反而问起了现在的局势。

    她要先看看皇室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这一次的事情是警告还是别的意味,再决定如何自处。

    宋朝也没有瞒着她,将下人都禀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现在朝中已经乱了。”

    “到处都在传摄政王府要谋反,萧穆似乎马上就要醒来,还有人说萧穆其实根本就没有昏迷,一直都在装。”

    “陛下派人将摄政王府暗中围困,太子被夺权,三皇子与五皇子蠢蠢欲动,朝中大臣暗自分派,目前还处在僵持,但随时一触即发。”

    说到这,宋朝的表情有些惆怅:“朝堂已经风雨飘摇。”

    宋沁童听的心中一突。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怪不得萧穆不愿意回来,这京城现在早已成了巨大的牢笼,就等着请君入瓮。

    他现在回来,只可能是九死一生。

    毕竟他的势力都在边塞,想要悄无声息的调回京城,还需要时间与准备。

    只是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宋沁童垂下眼睛,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萧穆只要不救她,就不会被皇室发现踪迹,就还能再周旋一段时间。

    而他只需要再准备准备,完全可以等到准备妥当后再出手,发动兵变直接造反,掌握主动权。

    可现在,萧穆为了救她提前暴露,一切便朝着对他来说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他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京城了吧?冒险将她送回来已经很危险了,路上可有遇见什么意外?

    这个孩子,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甚至值得冒这么大的险?

    手无意识的抚上平坦的小腹,宋沁童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滋味,见宋朝还在看着自己,便强行压下复杂的心情。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伸手摸向腰侧,果然就摸到了一方柔软的布料,是她的帕子。

    其实所谓的遗书都是骗局,那帕子上面只有一句话,是她为了引诱萧穆救自己刻意留下的话:

    ——萧瑟花兮,穆心悦兮。

    很直白的情话,大概就和萧穆我喜欢你的大白话差不多意思,不知道萧穆有没有看到。

    又或者是看到了,所以才下定决心救她?

    算了,顾不得了。

    摇头丢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宋沁童问:“太子为什么会被夺权?”

    “好像是跟陛下起了冲突,忤逆了陛下。”宋朝也有些疑惑,显然觉得以沈琼那稳重谨慎的性格,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宋沁童则更加意外了。

    沈琼……居然还会忤逆缙明帝?

    他不是最崇拜缙明帝了吗?从小便在学这位父亲,一心想要成为缙明帝那样的帝王。

    这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穿一条裤子的父子俩产生冲突,以至于缙明帝将他的权力夺走。

    得想办法打听一下。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宋沁童将京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这才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准备重新休息。

    宋朝找李太医了解了半天情况,这才忧心忡忡的离开了,温馨精致的闺房里,很快便只剩下了宋沁童一个人。

    她身子亏损的厉害,仅仅只是交谈几句就已经累的不行,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听到一些细碎的动静。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半梦半醒间,就看到窗户被人推开,有人翻了进来。

    那动作熟练的简直不忍直视。

    宋沁童立刻清醒了,一言难尽的看着已经走到床边,且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的萧穆。

    “你没走?”实在没忍住,宋沁童还是问了出来:“京城不是到处都是抓你的人吗?”

    萧穆却没回答她的问题,漆黑的眸子细细扫过宋沁童,见她状态好了不少才收回视线,平静的与宋沁童对视。

    “本王为何要走?”

    声音很淡,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你不走等死吗?”宋沁童不可理喻:“你的势力又不在这边。”

    萧穆却只是看着她,突然反问:“你是在担心本王?”

    宋沁童:“?”

    宋沁童嘴角一抽,默默闭嘴。

    爱走不走,死了拉倒。

    萧穆却明显误会了她的沉默,他在床边坐下,和宋沁童大眼瞪小眼。

    宋沁童奇怪这家伙想干嘛,总不能是来找自己要救命报酬的吧,刚准备试探的问问,就听到萧穆用淡然的声音问:

    “怎么现在不要抱了?不害怕了?”

    宋沁童:“?”

    宋沁童浑身一僵,心底一言难尽。

    之前那是特殊情况钓着他让他救自己,现在已经得救了还抱什么?

    可这话她能说吗?她敢这么说,萧穆怕不是下一刻就要给她来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