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你脸红了。”

    他也是知道的,她不擅长谎言,设下的圈套亦是简单浅显。

    “那就定明日吧,月末你与孤一起过。”

    是不是,只要再主动一点点,什么都可以改变了。

    ——他信,他望,他盼。

    *

    慕小小回到家中,与同乘的慕瑾洲未言一句。

    连慕瑾洲也察觉到今日与以往的不同了。

    他尚且没来得及下马扶她,她已然心事满满的回了房间,门几乎紧闭那般。

    他想,他的推测又或许没有错,妹妹对太子确实心存好感,那番话也不过是故意为之,梦里有太子,无论太子脸色如何,她心里都有那个人。

    那他也不介意,让她残忍地看见太子其实心有所属。

    岁月会教人遗忘。

    “小小,你开门。”

    慕小小猛然打开门,疾呼道,“哥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这么些日子一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你回来也不知会一声,可昨日刻意让白琅回府拿东西,装作不小心地透露消息予我,你就知道我会去找你。”

    “而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大愿意独自出门,而偏偏与华家的小姐交好,总是拖着她一起……”

    慕小小呜咽出了声,“我就不应该带着柔柔一起去,太子这个杀千刀的,竟然一手撑在我家柔柔身后,我刚刚离开时,从远处全都看见了……”

    原来,小小在意的真的不是太子。

    慕瑾洲宽慰道,“太子对华姑娘不至于如此,他虽时刻惦记着华姑娘,但举止行为不可能如此这般。”

    “哥哥,眼见为实——所以你承认你是故意让我带柔柔过去的,对吗?”

    “哥哥,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送美人的戏码可不是我哥哥应该做的。”

    ——不为其他,就为了试探一下你。

    慕瑾洲面容温和,双鬓随风吹拂,碰触遮盖到眼角,但并不影响到他此刻的耐心,“太子确实在意华姑娘,能见上一见总是好的,与权位无关,这件事上,我想要成全太子。”

    “哼,哥哥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出卖利用了你最可爱的妹妹,这阵子就不要和小小多走动了。”

    慕瑾洲平静道,“那我便走了。明日清晨正好内阁有会。”

    “回来……就不能住完这一晚再走,何必要如此着急?”慕小小对哥哥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慕小小追到他身后,“哥哥,你心虚!”

    “是啊,哥哥确实心虚,但兄长以后无论作何种决定,都会与妹妹先商量的。”慕瑾洲道。

    “我就是怕……怕那阴森森的太子欺负了柔柔,柔柔的名声要是被毁了,做了他的侧妃也吃亏。”

    “所以,哥哥……”

    慕瑾洲从容道,“白琅还在马场,等他回来我们再听闻其详,若是华姑娘经历了什么,又或是走不开,我们便一起去接她。”

    “哥哥,这样才像你。”

    慕小小眼里,正直与善良是他哥哥的标志,而哥哥也是这些的化身。

    “一起吃饭。”

    看着妹妹挽过的手,慕瑾洲克制着神情,平稳地大步走出去。

    这才像他么?

    可他全然不是那样的人,他溢满的占有欲,从未有一刻停歇过。

    作者有话要说:成煜:在线等,明日上青云山后,于水中该凹什么造型?

    (我真的发太晚了……很容易纠结的作者君,希望未来内心更坚定沉着吧~)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易烊千玺的夫人~

    第27章

    华柔柔一夜无眠,早起在华府晨练时遇到了许久未见的华桑桑。

    原本以为华桑桑会消沉许久,又或者面对自己的时候有所收敛,但或许是她低估了这位妹妹。

    清晨时分。

    第一缕阳光下,华桑桑独自习舞,远远看轻歌曼舞,她除了面目的表情刻板些,一举一动倒也算到位。

    华柔柔本想就这么走过她身侧,以何事都没有发生的姿态,又或者不想再未来有更多的交集。

    那番话,她自以为说得很清楚明了了。

    姐妹什么,早已是挂在明面上的东西,她对华桑桑的一切都会漠然处之。

    可华桑桑并没有那么想。

    她虽知姐姐无法为自己所用,但她所经历的伤害,必定要这位高高在上的姐姐遭受一番。

    没有人知道祖母在华柔柔走后,如何的为难和归罪她,也没有人知道,她这回来的一路过得是如何的艰辛。

    除去困顿与疲倦,她不能停下,一时也不能。

    可在华柔柔走过眼前的那一瞬,她还是停下了自己的舞步。

    “姐姐,好久未见。”

    “免了这样的招呼吧。”华柔柔轻声道,微微皱了一下眉。

    华桑桑挑眉,“姐姐以为,桑桑在向你示好?”

    “我并不这样以为。”

    “还好,我们家还有一个清醒的人呐,姐姐,你明白就好。”

    华桑桑似是不经意地提及道,“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华府在中秋邀请的名单上,可不止你一个人。”

    那眼神,似乎暗示着“你没有资格骄傲,你也不算特别”,华柔柔不是察觉不到,可她从父亲递过那帖子之初,就知道与旁人的不会有什么不同,翻开那扉页,更是知道,千篇一律得严重。她不至于因此感伤。

    “你在受邀之列,我并不奇怪,但你没有告诉我的必要。”

    “华桑桑,你我路大不相同,何必每每耗费精力在我身上?”

    “姐姐,你失言了,你低估了自己。”

    “你应该不只是我华桑桑一个人想要比较的对象,是耿涵之的,也是更多人的。带上你的瑶琴一起,不如,到时候比较个高低。”

    “我不喜欢比较,就只是不喜欢而已。妹妹想要博得头筹,并非难事,只是……感情的事,与这些或许并无关联,强求也是不得的。”

    “你是在担心,华柔柔,”华桑桑面露几分雀跃,“你是在担心败给我,太子的目光只在我一个人身上,难道不是么?”

    “你为何这样以为?”

    “你那日华府大宴宾客,你所有的目光全在太子身上,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你在与我一道入宫的那日,也是故意撺掇我有这样的心思,为的不就是我被众人嘲,而你却游刃有余地在贵女之列,眼睁睁地看我笑话。”

    “你心有怨气,有些事自然想的偏颇。”

    “那姐姐你能矢口否认吗?”

    “姐姐为何一日之间改了对太子所有感情,难道不就是女人的欲擒故纵么?”

    “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

    “你有必要,”华桑桑笑容愈发嚣张,“华柔柔,别装出一副你不屑于作解释的模样,谁都知道你又怎么攀附的心思,你却非要四处装清高。”

    “那要不装清高的人玩些小把戏,去靠近那让我妹妹苦练歌舞的人?”

    “华柔柔,你的手段真不简单。”

    青云山下那一约,她本不想赴。可华桑桑就像是引.诱她“犯罪”的借口,她恨不得以这样的方式给她一个教训。

    贪慕虚荣么,她并不需要。重温旧梦么,太过遥远或执着。

    她要去,本着的不是什么承诺的想法,她只是不想再让华桑桑的臆想占据而影响到她自己的生活。

    “你午后可要与我姐妹一起?太子在西山山脚等着我,我不介意多带一个……一个不懂事的妹妹。”

    她还是留了心眼,到底是没有脱口而出具体的位置。

    “太子怎会与姐姐做约定,勤于朝政的太子真的会理睬姐姐你吗?”

    “我不会去,华柔柔你不要故意这样让我上当。”

    “我只是希望你看清事实的真相罢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便也只能独自出门。”

    华柔柔自顾说道,“也不知道太子今日想与我说些什么。”

    这话说得着实让她有些心虚。

    可仿佛说完这一切才更贴切现实。

    华桑桑也不练舞了,索性.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而华柔柔正是喜欢这样的直接,而不必探讨背后阴冷的想法。

    她没有再多加理睬,想直接回了厢房休整。

    何彩屏这时不急不缓地换好了衣衫,点缀了发饰,以扶着额头似是挡光的模样出门,拉扯着华桑桑,像是对她赔罪那般道,“大小姐,妹妹她进府时间短,不懂规矩,你不要多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