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出了一口气,一时有些怅然。

    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在这个大齐在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也要与皇家的事情扯上关系了。

    他又想起远在现代的好兄弟江源来,也不知道那边下雨了没有。

    正站在沈府门前胡思乱想,他还未及反应,突然就被一个人捂住口鼻往旁边拖去。

    方天扬猛地挣扎,只是他不会多少武功,又没有拿电棍,才挣扎了两下,便被人自后脑重重敲了一下。

    一阵眩晕感猛然袭来,他眼前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方天扬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抬了起来,送进了一辆可能是马车,也可能是轿子的东西里,只是他却睁不开眼睛。

    他确信他是清醒着的,只是他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人将他放下,而后,大约是马车动了起来。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他开始在黑暗里摸索回忆。

    来到大齐的点点滴滴开始从头涌回他的脑海里。在河边醒来,走了一路,被人打晕,送进了王府……

    是了!他知道了!

    在王府醒来那天早晨,他被春兰打晕了,就是这个感觉!

    那时他清楚地感觉到是春兰将他拖进了密室,也能听到外面人说话的声音,只是他却动弹不了,与现在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

    方天扬无从得知。现在还不知这辆马车要到哪去,方天扬先开始回忆起他那天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好像就是,就是想到了一句话……什么话来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

    《千字文》的第一句,也是他当时摔下楼梯,陷入昏迷之前,莫名其妙萦绕在他耳边的一句。

    然后他又想了什么来着……

    e=c2!

    方天扬忽然睁开眼,面前一片昏暗,只有隐隐的灯光从马车的车帘外随着颠簸时不时透射进来。

    真的是这两句话啊!

    不愧是爱因斯坦大佬!

    方天扬坐起来,揉揉自己的后颈。原来早先的时候不是他的错觉,他确实好像不会被这个时代的人打晕。难道这是因为其实他是穿越过来的?

    这件事玄之又玄,和他能穿越到这个大齐一样不能用常理来解释。方天扬没有再想下去,他又把那句话和爱因斯坦质能方程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确认自己下次被打晕了能及时醒过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趴到马车壁上,撩开帘子,从细小的一条缝往外看去。

    外面天已经尽黑了,有夜风吹动两边的灯笼,灯影摇摇晃晃。看来今天晚上确实要有雨了。

    只不过……

    这条路虽然方天扬没见过,但是这个灯他却有些眼熟。

    他凝眉想了想,这不是宫灯吗?!

    宫灯除了宫里用,还能在别处用?方天扬有些惊讶。用这种像是绑架一样的手段把他弄过来的人,看起来背景很大啊。

    他靠在车壁上胡思乱想之际,马车终是停了下来。

    听见外边人跳下马车的声音,方天扬身子一歪,又倒了回去。他现在还不能醒。

    果不其然,不过多久,就有人从马车上将他抬了下去。不知道又走了多远的路,眼前感觉亮了起来,他大概是被放到了地上。

    “弄醒吧。”

    一个陌生的,威严的声音。

    只是还不容方天扬细想,下一秒,哗,一桶凉水将他满脸满头浇了个透心凉。

    “咳咳咳!”方天扬猛地弹坐起来,开始剧烈地咳嗽。

    咳得气顺了,他才终于看清面前的景象来。

    金碧辉煌的宫殿,一应陈设事物比王府还要豪华百倍千倍。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就算只看他衣服的下摆和露出一点的鞋子,都能知道此人地位之高,绝非一般人可以企及,尤其,是这个夺目的明黄色。

    “咳……”方天扬捂着后颈,故意装出了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啊?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孟舒苓那招装傻充愣还是管用的。

    只是他话音才落,就听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响起:“大胆!还不快行礼!”

    方天扬一挑眉,然后揉着后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抬头,正对上面前的人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那人面色平静,眼神如古井无波,即便方天扬并非这个时代的人,都被狠狠地震慑了一下。

    方天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了礼:“草民方天扬,参见圣上。”

    孟舒苓坐在房里等到夜色已深,等到外面大雨都来了,还不见方天扬回来。

    “郡主。”门外传来春兰的声音,孟舒苓回了神,连忙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

    外面大雨跟着就洒了进来,扑面的雨气让孟舒苓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