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应训庭才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深深的缓慢的吸了一口气,以一种玩笑的虚弱语气说:“你要来、医院……照顾我吗?”

    “要的。”付溪想也没想就点头应了:“我已经让管家收拾了些衣物和日常用品送到医院来,晚点他应该就到了,我会找医院安排陪床,有什么事你方便叫我。”

    “你、都想、这么多了?”应训庭讶然于他的果断和深思熟虑。

    “是啊,照顾叔叔本来就是应该的。”付溪看他流了那么多汗,嘴唇都干裂了,害怕他痛脱水了:“要不要喝点水?”说着就去找医生要水。

    应训庭扯了一下他的手腕:“不用……”此刻他才发现从宴会出来到救护车,他还一直攥着付溪的手腕没松,白皙的皮肤上都攥出了五根手指的青紫痕迹。

    “对不起……”应训庭松开手,将付溪的手腕躺在自己的掌心,深深自责。

    付溪被这三个字惊了一下,觉得他未免有点小题大做,笑道:“这有什么,当时你情况特殊大概是需要一个抓取物缓解疼痛感,还好叔叔抓的是我,换成别人就麻烦了。”

    他见应训庭眸中的不赞许越来越浓,赶紧解释道:

    “其实一点都不疼,真的!倒是你的手,是不是都僵硬了?”

    付溪说着就去掰开应训庭的手指,确实已经僵成一个握抓的形态了,赶紧揉揉搓搓活血。

    应训庭垂眼看着他忙活个不停,那神态实在太过真诚专注,浑然天成的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扶相持像老夫妻一样生活了几十年。

    应训庭反手拉住付溪的手,将他带向自己的怀里,额头与他的额头相抵,几乎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付溪,我不会放手了,哪怕是与世界意志对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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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羁》by幸闻

    文章id:5383094

    临近高三,许亦北从外地转回老家城市的高中,打算做个斯文人,绝不搞事的那种,

    可惜他的旁边坐下了那位纹着两条大花臂,每天都在想怎么搞钱的全校头号问题分子应行,计划全tm崩了

    许亦北考试,应行卖补考笔记;

    许亦北跑步,应行卖摔伤急救包;

    许亦北数学不及格,应行卖数学第一的自己……

    许亦北冷脸:狗东西,迟早让你栽我手里。

    然而后来的某天,许亦北拦住应行,状似不经意地问:“买断你,敢不敢卖?”

    应行抵着他肩,把一张纸条压他胸口上:“敢啊,还给你优惠券,就你能用。”

    需要做个斯文人 又爆又拽受x需要做个人 又穷又骚攻

    第22章 应冠星对他产生了感情?

    到医院里检查完已经大半夜了。

    付溪拿着化验单坐在医生的诊室里, 听着医生的略带疑惑的解说。

    “病人……没什么大碍,常规检查的结果都显示他很健康。”医生摸着下巴对着电脑沉思。

    “怎么会?”付溪还清楚的记得应训庭痛得蜷缩成一团, 汗水浸湿了衣物, 整个人像被强制脱水了一样。

    “是啊,老板当时痛得不省人事,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张思学说。

    “报告就是这么显示的。”医生无奈的摇摇头, 说:“我们现在去病房看看病人,问问他的身体情况。”医生说着拿起病历本走出了诊室。

    三人跟着医生快步走进病房, 却见应冠星突然出现在了病房里,他正和半躺在床的应训庭说着什么。

    “冠星,你怎么来了?”付溪问。

    应冠星的神色看不起不大好,眉峰压着, 双眼显得有些淡漠,嘴唇也紧抿着。听到付溪的呼喊声, 转头看过来时的表情,从淡漠转变的冷硬,目光落在付溪身上瞬间变得审视起来。

    “我不能来?”

    付溪略微错愕:“当然不是。”他顿了顿,没搞懂应冠星怎么突然来了脾气, 解释道:“只是今晚是你上任董事长的庆祝会,来了那么多贵宾,还有……”

    “行了。”应冠星打断他, 视线锐利:“你是我的未婚伴侣, 理当和我一起应酬宾客,我体谅你昨天受了惊吓,可以不来。可是你来了, 来了就要有个主人家的样子, 可你缩到哪儿去了?”

    “我是……”这没由来的兴师问罪, 付溪懵的同时,便又解释道:“我有找过你,叔叔可以作证。但是我看你太忙了,不敢来打扰。而且我对商业上的事情一点都不懂……”

    “不懂你可以学!你为什么不学?难道要一辈子逃避,该尽的责任拒绝承担。你是要我以后去出席宴会的孤身一个人,还是带别的女伴?”应冠星斥责,像蓄攒已久的怒气喷薄而出:“整个晚上跟在我身边的都是diana,她只是我的秘书,结果把伴侣的工作也给做了!搞得别人以为我要结婚的对象是自己的秘书!”

    付溪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道歉还是该先问问应冠星今天为什么要发火,而且是这么没由来的劈头盖脸的训斥。

    “冠星。”应训庭语气平淡,却像是一剂镇定剂,让暴躁的应冠星和茫然无措的付溪的都深深的换了口气。

    “你今天有给付溪打过电话吗?”

    “……没有。”应冠星立刻又到:“但我今天太忙了,而且……”

    “午餐的时候,总有片刻休息的时间吧?你有过问付溪的身体情况吗?”

    “我当时……”

    “你有询问过他晚上会不会来吗?”

    “……”

    “你有为他准备致辞的演讲吗,或者让秘书准备?你站在讲台有他的位置?”

    沉默。

    病房里有秒针在叫嚣,电器们在交头接耳,窗帘也随着风动窃窃私语,唯独几个大活人一声不吭,安静得像黑白默片。

    最后还是医生主动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好了,病人需要静养,不要在病房里吵闹。”

    医生轻咳了两声掩盖住尴尬,走到病床边对应训庭道:“常规检查的报告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如果还感觉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可以进行更精细的检查。”

    “你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谢谢医生。”应训庭道:“暂时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但我身体不是很好,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暂时的。”

    “那行,那就留院观察一晚上,有什么问题家属请及时叫护士,前台是24小时都有人在的。”医生说完赶紧出了病房,他感到这家人似乎家庭矛盾挺大的,不想留下来当炮灰。

    医生走后,病房里的压抑的气氛并没有多少好转,反而因为外人的离去,那种被扼住的怒火又有了燃烧的苗头。

    “老板,我去下面缴费。”张思学也见势不妙的找借口走人:“应董,我先回公司了。”应冠星突然跑到这里来,估计留下一大堆烂摊子,他得赶紧回去处理。

    “嗯,路上小心。”应训庭嘱咐了一句,张思学已经很见机的给病房关上了门,留给三位自由发挥。

    这时,付溪的手机铃声响了,是管家来的电话,问在医院的几楼几号房间。

    付溪还没挂电话,应冠星就冷声质问:“你让管家带你的衣物来?”

    “是啊,叔叔生病了不方便,我来当陪护,方便照顾他。”

    “你!”应冠星的胸腔中堆满了无数的质问“你为什么要和应训庭这么亲近,就像连体婴儿一样无法分开”、“你为什么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随时随地都要应训庭帮你拿主意”、“你为什么万事开口就是‘叔叔’、‘叔叔’个不停”

    脑海中一直定格着付溪送应训庭上救护车,哪怕应训庭都疼得没了意识,两个人的手却像海枯石烂都不会分开一样紧紧的牵在一起。

    但他无法开口,应训庭把什么都给了他,事事都先想着他,付溪也是他极力撮合的,他不想怀疑自己的叔叔。

    而付溪,没了父母后对应训庭产生的大概类似于雏鸟清洁,是很常见的对长辈的孺慕之情。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他无法说服自己刚才对付溪拐弯抹角的找茬,俞仕 的那句话就像个凿子不停地敲击着他的神经。

    应冠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轻缓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付溪,今晚你说的为了方便我上下班,提前同居。”

    应冠星顿了顿,双目直直的盯着付溪,一字一字的问他:“房子,你找好了吗?”

    “……”付溪甚至不敢跟他对视,而且隐约、好像、或许知道了应冠星来医院发疯的原因了。

    “这件事我已经训斥过付溪了。”应训庭说道:“莫名其妙的在外客面前提这种要求已经是很失礼的行为,再说,付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你?你刚上任董事长,付溪不能再给你添加额外的麻烦。”

    “他能照顾你,为什么不能照顾我?”应冠星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我看付溪把叔叔照顾得很好,连看护都没有他尽心体贴。”

    “这两种情况不能相提并论……“付溪话没说完又被应冠星打断。

    “为什么不能?你觉得照顾一个四肢健全的我比照顾叔叔还困难?”

    “冠星!”

    “我……”应冠星的辩驳戛然而止,他硬生生掐断了哪些一股脑想要倒出来的拷问,激动的情绪像被一脚踹翻的火盆,散了一地不堪的星火余烬。

    “叔叔,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应冠星垂下头,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抱歉,我不该那样说。”

    “你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回去早点休息吧。”应训庭冷淡道。

    “叔叔。”应冠星想再挽回点什么,却见应训庭不再有想听他说话的意思。

    “冠星,我照顾是叔叔是因为责任和敬爱,我对你……我对你只会任性和关心则乱。同居的想法是我一时脑热提出来的,我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私心,并非是真正想照顾你。”付溪望着应冠星,缓缓道:“在恋人的相处中,谁都想当被照顾的一方,我也是。”

    应冠星哑口无言,回想起刚才应训庭接二连三的质问,他明白这场闹剧他输得很难看,但是为什么这么不甘心。

    “冠星,对不起,请原谅我今晚的胡来。”付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到了应冠星眼神中已做出了让步的决定。

    但这场乌龙能否真正的揭过去还是未知数。付溪在准备拒绝应冠星的时候,心脏就不安的跳动起来,他违背系统的剧情安排,会受到惩罚吗?

    但直到他真正说出了拒绝的话,系统也没做出出任何反应。

    “那如果,我决定来照顾你呢?”

    付溪被惊到了,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我说,我也愿意付出一些时间和精力来照顾你。你刚才说得很对,恋人应该相互帮助,彼此扶持,而不只是某个人单方面的付出,另一方长期得不到回应的话也会感到疲惫丧气,这段感情也不能走得长久。”应冠星目光灼灼的看着付溪,仔细的捕捉他每一个神态的变化。

    付溪被他看得虚汗都出来了,死死控制着脸部的表情,但表情维护得再好,嘴巴却吐不出一个字。他总算知道系统为什么没反应了,他怀疑系统连接着应冠星的神经元,知道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觉得呢?婚房已经买了,可以在公司附近买个小公寓,如果工作太忙了没法回去,你也可以到公寓里来。”

    付溪掌心一层薄汗,应冠星态度180°的转弯他实在没想到。所以他是不是可以确定之前的猜测,应冠星对他产生了感情?

    “你怎么不说话?这不是你刚才提的新要求吗。之前的同居要求我答应了,你却反悔了。这次你要被照顾、被关爱,我也答应了,你还要继续拒绝吗?”

    第23章 我要你,与我同行。

    同不同意?

    答案是什么, 付溪捏紧了掌心,脑子就像赌场里的疯狂转动的□□, 惧怕着停下来的那一刻。

    “你犹豫了。”应冠星无不嘲讽道:“所以你那些想一出是一出的要求是为了耍我吗?”

    他看着付溪和应训庭沉默而凝重的表情, 像是被他掷地有声的逼问堵住了喉舌,终于在这两个能说会道的人身上扳回一局,他心中只有隐隐的快意, 比他今晚在宴会上得到的恭维还要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