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夏星河抿了抿唇,心里有点堵。

    他很清楚,这份心意他没办法回应,他不想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但也不想让他们抱着无谓的希望一直对他好。

    似是看?出?了他眼底的挣扎,喻清秋浅浅的笑了一下。他很少笑,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对着夏星河。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下他的头,“星河,你不要有负担,我只是想给?你写歌而已。能让你听到我给?你写的歌,对我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

    夏星河低下头,声音很闷:“但是我觉得,你值得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喻清秋摇了摇头:“可那些?都不是你。”

    夏星河只有一个,他也只会喜欢这一个。

    “星星。”秦舟走过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目光直直的看?向他:“我有话想跟你说。”

    喻清秋神情?一冷,“没看?到我在?跟星河说话?”

    秦舟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一直盯着夏星河看?,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夏星河被他看?的坐立不安,他站起身:“清秋哥,舟哥看?起来像是有急事,我跟他过去一下。”他将?刚刚那首歌存进自己的手机里,附在?喻清秋的耳边悄声道:“我会把这首歌当成我的安眠曲,真?的很好听。”

    喻清秋双眸亮了亮,点了点头。

    秦舟在?旁边催他:“星星,说完了吗?”

    “来了。”夏星河跑到他身边,仰头问:“舟哥,你要说什么呀?”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不高兴的,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一副很乖的样子。

    毕竟当初是他拒绝了秦舟的告白,现在?也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他。

    秦舟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一个没人的空教室。

    夏星河想挣脱他的手没挣开?,不高兴的问:“舟哥,你干什么?”

    秦舟紧紧的盯着他:“喻清秋跟你说什么了?”

    他们俩凑的近,声音压得也低,秦舟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能看?到喻清秋摸了一下他的头,最后还笑了。

    他认识喻清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笑的那么开?心。

    所以他慌了,不管不顾的出?言打断,然后拉着人闷头一路走到这里。

    虽然他隐约能感觉到夏星河是喜欢他的,但是他的身边围了太多的人,而且每一个人都让他充满危机感。

    岑丝绮的话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说的也不无道理,跟其?他人相比,他实在?显得无趣。

    他出?生富贵,容貌才识皆是顶尖,一向眼高于顶,骄傲自满,唯有在?这件事情?上他始终惶恐不安。

    夏星河压着的怒气一下就?被挑起来了:“你管我们说什么?你放开?我。”

    秦舟非但不放,反而抓的更紧,将?他困在?讲台与自己之间,目光沉沉:“他跟你说了什么?”

    被他这样逼问,夏星河突然觉得很委屈,他用力?挣开?他的手,气冲冲的瞪他:“那岑丝绮又跟你说了什么?”

    秦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她说要假扮成我的未婚妻或者女朋友。”

    夏星河也愣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很不舒服,他酸溜溜的说:“她是你什么人啊,为什么要假扮成你的未婚妻?”

    秦舟立即道:“她是我姐,我们从小就?认识。”

    这个回答是夏星河没想到的,他惊讶的问:“你姐?”

    秦舟来找他本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只是被喻清秋的行为刺激到了,一时上头才忘了来意,现在?夏星河问到了,他自然要解释清楚。

    “是我舅舅的女儿,从小就?进了娱乐圈,我跟她关系还算可以。”

    除了小时候一见面就?打架,现在?一见面就?拌嘴之外,他们俩关系确实还可以。

    夏星河一脸尴尬,他羞愧的低下头,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刚竟然在?吃秦舟姐姐的醋!

    但秦舟却很高兴,“星星这是吃醋了吗?”

    夏星河脸红的发烫,眼神躲躲闪闪:“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吃你姐姐的醋。”

    “但你刚刚才知道她是我姐。”秦舟低头看?他,用肯定的语气道:“星星,你就?是吃醋了。”

    夏星河破罐子破摔:“你不也是?你在?吃清秋哥的醋。”

    “是。”

    秦舟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我就?是在?吃他的醋,我不仅吃他的醋,我还吃其?他所有人的醋。贺垣碰你一下,我恨不得揍他一顿,陆文轩抱你一下,我想把他扔到十里开?外。”

    夏星河的心又开?始砰砰直跳,秦舟的这些?话让他既慌乱又开?心,像是有一颗颗甜蜜的小泡泡从心底冒出?来,惹的他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所以星星现在?能告诉我......”两?人的距离越缩越小,秦舟将?他困在?了自己怀里,眼神危险的问:“喻清秋跟你说了什么吗?”

    夏星河缩了缩脖子:“他没说什么,就?是给?我写了一首歌。”

    秦舟咬重?语气重?复了一遍:“他给?你写了一首歌。”

    夏星河无知无觉,“对啊,很好听的,我还准备当安眠曲呢。”

    秦舟咬牙道:“不准把他的歌当安眠曲。”

    夏星河才不会听他的,知道岑丝绮是他的姐姐后,他的心落回了肚子里,现在?又理直气壮起来,骄傲的抬起下巴:“清秋哥特意给?我写的歌,我就?要当安眠曲。”

    夏星河不肯给?他一个名?分,秦舟拿他没办法,气的牙根直痒痒,“不要把他的歌当安眠曲,你要是想要,我给?你写一首。”

    夏星河眼睛一亮,凑上去问:“你要给?我写歌吗?”

    秦舟其?实不会写歌,但这时候不会也得说会,他斩钉截铁的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也给?你写首歌。”

    “还要一个月啊......”夏星河语气失望:“那我这一个月先用清秋哥给?我写的歌,等你的歌好了之后我再比较一下用谁的。”

    秦舟:“......”

    秦舟要气笑了,捏着他的脸颊,将?他的嘴巴捏的嘟起来,“你故意气我呢是吧?”

    夏星河嘿嘿一笑,抓着他的手求饶:“舟哥,我错了。”

    秦舟松开?手,慢慢靠近他,压低声音道:“这个时候要喊什么?”

    夏星河立马闭上嘴。

    以前没有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他张口就?来,现在?让他喊他却怎么也喊不出?口,莫名?感觉有点羞耻。

    秦舟却不肯放过他,谆谆诱导:“星星,喊一声给?我听听吧?我想听。”

    夏星河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肯喊。

    秦舟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星星,你不肯给?我一个名?分,却连喊我一声哥哥都不愿意吗?”

    夏星河被他说的心一软,又觉得有点恼怒,说什么退回朋友的位子,都是假的!

    他别过脸,小声哼哼:“秦舟哥哥。”

    秦舟靠近了些?,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星星说的太小声了,我没听到。”

    夏星河没什么威胁力?的瞪了他一眼,红着脸又喊了一遍:“秦舟哥哥。”

    脸上突然传来一道柔软的触感,夏星河倏的睁大双眼,捂住被亲的地方结结巴巴的控诉他:“你,你亲我?”

    “对不起星星。”秦舟道歉道的很快,还主动往后退了两?步,“喜欢的人就?在?怀里对着我喊哥哥,我一时没忍住。”

    夏星河慢吞吞的放下手,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踮脚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后他自己先害羞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而秦舟则是被他这一下亲懵了,表情?呆滞,半天才反应过来:“星星,你亲我了?!”

    夏星河也是一时冲动,现在?羞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夏星河一惊,下意识抓住秦舟的衣服躲在?他身后,秦舟将?他护住,面对怒气冲冲的夏钧,强装镇定道:“钧哥。”

    夏钧看?向他的视线简直要杀人,“谁是你哥!”

    夏星河小心翼翼的从秦舟背后探出?一个脑袋,“哥哥,你都看?到了吗?”

    “我就?看?到这小子亲你了。”

    至于后面夏星河亲回去,他选择性的当看?不见。

    他到现在?也坚持认为是秦舟诱导的他弟弟,这人心思?很深还满肚子坏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单纯善良的弟弟要是跟他混在?一起,肯定被骗的连渣都不剩。

    他冷冷的看?向秦舟:“你跟我过来一下。”

    秦舟正?好也想跟他聊一聊,点了下头:“好。”

    夏星河抓着他的衣服一脸担心。

    秦舟拍了下他的手,安抚道:“没关系,你哥再怎么样也不会动手打人的。”

    夏钧扯了下嘴角,他忍无可忍的时候可不管什么教养,一拳打上去都是轻的。

    夏星河还是担心,但又觉得他说得对,他哥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打人,于是放开?了手。

    秦舟顶着夏钧杀人的视线摸了摸他的头,“等我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夏星河不安的在?原地等着。

    夏钧一直走到夏星河看?不到的地方才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秦舟的视线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沉沉威压:“我警告过你,不要打我弟弟的主意,你要是再敢对我弟弟动手动脚,我绝不会放过你。”

    秦舟从高中?起就?跟着他爸开?始学着处理家中?生意,见识过很多大风大浪,并不会被夏钧的一句话吓到,他态度尊敬但语气坚决:“你有问过星星一句他的想法吗?”

    “那是因为他心思?单纯,被你蛊惑。”

    “你作为他的哥哥,却一点都不了解他,也不信任他。”秦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的弟弟八岁被拐卖,被领养没多久,那户人家就?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将?他弃之如敝,他高中?时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这些?我知道,用不着你告诉我。”

    夏星河刚被找回夏家的时候,夏钧就?去查了他的所有过往经历,心疼的不行,夏家所有人更是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仿佛他是个易碎品,对他要多小心有多小心。

    秦舟眼神逼问:“那你知道他在?夏家处处小心谨慎,过得非常压抑吗?”

    夏钧错愕,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他们全家人对待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未苛责过他一句,说是千娇万宠也不为过。

    怎么可能会过得非常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