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无意的铺垫够了,江驰勉强稳住情绪,灯光打在他脸上,沈琼就站在灯架后面看着他,清瘦的身形只有一个轮廓。

    他是整场比赛的首功,留给他的问题自然是最多的,他收回看向场外的视线,配合主持人的提问,在不查看局内录像的前提下,大致复盘了五局比赛。

    每一次击杀、每一次撕扯阵型的突破、每一个改变运营节奏的转折点,全都被他讲得有条不紊,清晰明了。

    这不是天生的好记性,而是他反反复复逼着自己看录像背录像练出来的,大部分战队的指挥官和核心是两个人,一个人的头脑很难同时承载两种职能,唯独他是个特例。

    俱乐部没有资本入注,更没有足够的财力进行针对性的补强引援,在现有的配置基础上,他必须发挥最上限的能力,只有这样,他才能完成他对沈琼的承诺。

    “小江选手,最后一个问题,这一次的冠军梦想实现了,下一个梦想是什么呢?明年和国际赛区同步之后,有信心连冠吗?”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基本上是把问题和答案一起抛出来了,江驰只需要简单点个头,说几句自信又谦虚的场面话就能交差。

    江驰下意识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他眼眶一直红着,疲倦、少眠、紧张、焦虑、劳累,导致他红眼圈的原因有很多种,且每一种都是挑不出错处的正当理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什么红着眼睛。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梦想究竟是是什么。

    “没想那么远啦,我们小江选手从来不立flag——”

    “……对,确实没考虑那么多,下赛季的事情下赛季再说,现在就想早点结束采访,回去睡觉。”

    江驰接下chris的话,挤出了一点笑容,用一句没什么技巧的大实话结束发言。

    四十分钟素材足够剪辑,摄制组通过耳麦给了个讯号,主持人点点头,简单说了几句替江驰收尾,最后又带着全体成员对着镜头拍了个集体照,有头有尾的收工交差。

    回酒店的中巴车停在场馆后门,江驰他们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见亮了,围在外场的粉丝尽数散去,chris是个能过日子的,他和其他五个队员人手两份外卖,绝不错过任何一顿不要钱的饭。

    十二份夜宵换一个江驰,chris和沈琼做了一笔非常合适的买卖,中巴车启动驶离,载着他们回酒店大快朵颐,落单的江驰则被沈琼带上了叫来的专车。

    小别重逢的相聚,江驰一句话没说,他确实太累了,c城是山城,路上弯弯绕绕的地方很多,他一上车就昏昏沉沉靠在沈琼肩上,浑身上下唯一还有一点力气的地方就是和沈琼相握的右手。

    跟着钟云亭订酒店,绝对不会踩雷,高奢的商务酒店时时刻刻具备接待贵宾的素养,即便这位贵宾在黎明时分叫了一份蹄花汤外卖到前台,服务人员也能笑颜如花的捧着包装简陋的外卖盒,一路送到贵宾房间。

    江驰一进门就被沈琼推去洗澡,等他冲完澡出来,沈琼正好把猪蹄拆得骨肉分离。

    房间里只开了两盏落地灯,昏黄暧昧的光亮搭配着窗外的晨曦,非常适合恋人之间两相缱绻,江驰垂下脖颈无心观赏,他光着上身坐到餐桌前,脑袋上顶了条干毛巾,没擦干的头发滴滴答答淌着水。

    “刚送到,还热乎的,我找了一家老店,味道应该不错,你尝尝看。”

    “好。”

    沙发上的靠垫早就摆到了餐椅上,刚好托住小江选手酸麻胀痛的腰背,沈琼放下一双黏黏糊糊的筷子,往他手里塞了个汤勺,随后又走到他身后拿起了他头上的毛巾,

    季后赛之前打理的发型很适合江驰,小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头发稍微长了一点,湿漉漉的趴在脑袋顶上,任人裹挟揉搓。

    江驰有肩颈劳损的旧伤,平时洗完澡擦头发就糊弄,眼下刚打完比赛,两只胳膊累得抬不起来,估计只是甩了几下脑袋,抖了抖水。

    “……多喝点汤。”

    “嗯。”

    天底下最好的江小驰,连闹起脾气都是老老实实可可爱爱。

    让吃饭就吃饭,让喝汤就喝汤,看似乖得要命,实则早就耷拉着耳朵和尾巴,顺便攥紧汤勺,在自己手心里剜出了一道道指甲印。

    人这种生物,一旦谈上恋爱就容易下半身思考,就像此时此刻,沈琼明明知道他应该亲亲江驰的脑袋顺毛捋,把委屈巴巴生闷气的小男朋友哄得开心一点。

    可他实在是被小江选手连着往外蹦得单字搞得五迷三道,完全忍不住犯贱的冲动。

    往严谨上说,这是他们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正式相处,而且江驰还极其不检点的光着上身,只穿了最贴身的短裤。

    “那个——”

    忙着擦头发的两只手在不经意间打了个滑,顺着后颈一路转弯,好巧不巧的扫到了江驰前胸。

    这不能说是故意,只能说是目的非常明确。

    “喏——”

    沈琼眨眨眼,佯装无辜的稳住身形顺水推舟,他知道江驰肩上不舒服,不能直接贴上去,所以他道貌岸然的调整了一下姿势,特意侧过身子,一边用胸口擦过江驰的手臂,一边妖冶卖弄的塌腰抬臀,伸手勾来一旁装了红油蘸水的小塑料盒。

    “蘸水可能有点辣,你少沾点试试。”

    “……好。”

    拿捏小朋友情绪是一种恶劣的爱好,江驰慢半拍的回答还是单字,似乎依旧沉浸在苦闷难过的境遇里,但前提是得忽略掉他逐渐发红的耳根。

    沈琼仅存的良心只够他忏悔一秒,一秒钟之后,他笑眯眯的翘起唇角,想趁热打铁亲一亲天底下最好的江小驰,顺便看看江小驰的脸蛋能不能和蘸水红成一个色。

    “小驰。”

    色心大起的一个吻,其实只落在江驰发顶,不唐突,不过界,轻缓温柔,是年长者的安抚,是恋人的亲昵,可江驰的右手大概是劳累到了极点,已经无法牵动肌肉做出有效动作。

    亲吻落下的瞬间,江驰手里的汤勺也跟着脱落,没兜住的蹄筋掉进了蘸水里,顺势溅起了两滴红油,一滴溅在他脸上,一滴溅在他眼里。

    “……小叔,眼睛疼。”

    江小驰的眼睛红成了蘸水的颜色。

    他坐在浴缸边上仰着脑袋,豆大的眼泪混着清水往下流,已经冲了五六遍凉水的眼睛勉强睁开,眼白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血丝

    “坚持一下,我再给你冲一次,要是还疼咱们就去医院。”

    沈琼又心疼又自责的举着花洒,大概是怕他身上没力气坐不住,沈琼紧张兮兮的托着他的后脑勺卡在臂弯,半搂半夹着把他固定在自己胸前。

    再次打开的水流兜头而下,一半淋在江驰脸上,一半淋在沈琼身上,裁剪得体的衬衫敞着领口,裸露在外的皮肤和水温一样冰冰凉凉,只有贴上去才能感知到下面有一团血肉在隐隐跳动。

    “小驰?江小驰?怎么样?还疼吗?”

    “疼。哪都疼。”

    第50章 49

    是积攒了很久很久的酸涩,终于在理智竖起的堤坝上找到了一个缺口,可以一股脑的倾泻而出。

    来自江驰的亲吻充满了泪水的味道,照这个出水量,即便还有残余的红油也能一次性冲干净。沈琼松了口气,放开了握着花洒的右手,任由江驰一把搂过他的窄腰,将他抵在洗手台边。小江选手的胳膊擦头没力气,拿勺子没力气,只有在把他圈进怀里扒裤子的时候才有力气。

    “别在这……”

    花了三千多块钱的房间,光在浴室里搞就赔大了,沈琼是个由俭入奢不忘本的,他嘬着江驰软乎乎的嘴唇稍稍扭腰躲了一下,外裤和内裤都褪到一半,刚巧卡在臀肉中途,洗手台的大理石面冰凉僵硬,就凭他吐了一天的小身板,估计是折腾完一会就站不直了。

    他软着语气好生开口,想带着江驰去卧室,但眼泪这种东西,总是说掉就得,噼里啪啦,掷地有声。

    “——好,好,在这,在这,你慢点。”

    这是少年人最好用的武器,磨得沈琼肝肠寸断,口干舌燥。

    手指顺着臀缝下勾,不由分说的扒下最后一点遮掩,却偏偏让两层裤子都停留在腿根不再向下,恰到好处的束缚着白玉似的大腿,顺便托着即将被搓弄红肿的臀肉,以便它们堆积出小小一捧肉浪。

    “江小驰——”

    “不小。”

    得寸进尺,攻城略地,江驰睁着红肿的眼睛,泪眼婆娑的贴上沈琼颈侧,还带着温度的眼泪顺着沈琼线条漂亮的颈间滑落,替他先一步吻上锁骨的浅浅凹陷。

    半勃的小兄弟从短裤里探出脑袋,瞄着长辈被迫夹紧的腿缝,江驰呲出犬牙,含糊不清的辩白一句,特意用伞头在沈琼大腿上戳了两下,留下两朵暧昧的红花。

    “真的不小。”

    沈琼是个一碰就红的体质,情欲使然的艳色与他的面相相称,江驰支棱着小兄弟挺了挺腰,明显优于同胞标准的玩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站直,甚至在顶端剑拔弩张的蓬勃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小叔。”

    小狗是最会磨人的,他会坦露着贪婪的欲望,也会絮絮叨叨的咬上爱人耳垂,明目张胆的侵略性和申请允许的乖顺是不冲突的,毕竟天底下最好的小狗又何尝不会拿捏主人呢。

    “等会——”

    年轻人的气息和体温开始循序渐进的吞没了一切,先是矜持,再是理智,最后是灵魂,鉴于沈琼没有第一种东西,所以江驰刚一咬上他耳垂,他就丢人之极的软下了腿脚。

    “我,我转过去让你弄。”

    “不用。”

    全联赛优秀的手眼反应能让小江选手捕捉到他小叔试图用转身掩盖腿软的小动作,乘胜追击是职业选手的自我修养,他断不可能错过机会。

    “我想看着你。”

    “……呜!”

    情事里的手段花样百出,江驰或许没有足够的经验,可他知道唯有推心置腹的直球才能彻底击垮沈琼这种吃过见过的老流氓。

    性器从正面插进腿缝,微弯的顶端蹭过沈琼偏凉的两颗精囊,将圆滚滚的球状体顶出可爱又狼狈的弧度。

    几乎是第一次抽送完成的瞬间,沈琼也颤颤巍巍的硬了,深红色的性器高高翘起,与生殖有关的器官只为功能,最根深蒂固的欲望往往带有原始感的丑陋,而沈琼是造物主跳出常识的特例,他只在尺寸上比起江驰稍有逊色,论起形状则是漂亮的无可挑剔。

    这样一根漂亮东西,哆哆嗦嗦的淌出一点透明的腺液,落在圆乎乎的伞头上,像是花蕊里的露珠,兴许还掺杂着甘甜的花蜜。

    “小叔,不许碰它,都交给我。”

    江驰的小兄弟天生争气,搞正事能顶到沈琼腺体,玩花活能顺着沈琼臀缝一路贴合,好巧不巧的蹭到穴口的软肉。

    沈琼整个腰胯都在抖,若非腿根有裤子勒着,臀上有他扶着,恐怕早就敞着双腿坐去了地上。

    这和他们第一次的场景完全不一样,游刃有余的人从沈琼变成了江驰,小江选手仿佛忽然打开了任督二脉,连单手掐上沈琼两只手腕的动作都是一次到位,绝无失手。

    指尖在离性器几厘米的地方被强硬带离,少年人手心滚烫,存在感极强的薄茧贴上脉门,粗粝偏硬的触感带了另一种程度上的酥酥麻麻。

    “……”

    江驰到底是练过篮球的,肩上再不舒服手上也有力气,收绞攥紧的指节在腕上掐出痕迹,提醒了试图讨趣偷欢的沈琼。

    这不是一场可以由着他纵情享受的欢愉,这是江驰委屈巴巴的发泄,是说不清解不开的乱麻,更是小狗要为自己讨回的公道。

    腿交是能摧毁年长者自尊心的搞法,被肏开后面插射是一回事,被磨着腿根蹭射是另一回事。

    沈琼小腹酸得要命,他对性的需求很淡,但这不影响他是个天生就能靠下位得趣的敏感体质,顶在腿根的性器又烫又硬,明明哪里都没有肏到,却又像是什么哪里都肏到了。

    沈琼迫不得已的夹紧了大腿,没有任何安抚的性器抵在江驰肌肉分明的小腹上,他是踮着脚的,江驰掐着他两瓣臀肉将他死死卡在原地,受困于人的境地让他变成了一个专门用来承欢泄欲的器物,而事实上,大理石台只硌红了江驰的手。

    “不行了……”

    爽利的酸软自下腹泛滥成灾,被撞麻的腿缝,被蹭红的臀肉,以及没有被造访的后穴,与性爱相关的神经和器官全部沦陷投降,沈琼眯着一双湿红的凤眼,既舒服又难受呓语出声,暧昧不清的泣音被他念得琐碎,他以极小的幅度轻轻挺腰,试图在小江选手精悍性感的腹肌上完成临门一脚。

    哄孩子就是得豁出去,要屁股撅屁股,要胸口挺胸口,沈琼自己拽到了身上的衬衣,湿乎乎的衣料锁在臂弯,江驰眸色一暗,立刻加重力道猛着顶了好几下。

    照这个情况看,小江选手的性癖可能是某些不得了的东西,

    沈琼在心里哼哼了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随后故意停下脱衣服的动作,裸着苍白单薄的胸口屈起手肘,半搂半抱的抬手搭在江驰发力的臂弯,摆出一副人见人怜的模样。

    “小驰——要去,真的不行了……”

    蹭着腿根的抽送更狠了,目眩神迷的快感堆积到顶点,沈琼甚至舒舒服服的缩了一下后穴,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朵绵绵柔柔的云,只等着雨露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