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绒从大鹅挎包内侧口袋里摸出那张黑卡。

    “钱在这里!”

    王力见多识广,认出这张卡是一张无限额黑卡,他沉默了很久。

    许久后,王力一脸菜色开口问道:“你老公是谁?”

    白绒:“傅槿舟。”

    “那个超变态的首富?你果然还是被骗了!”

    果然单纯的白绒还是误入歧途了!

    第十二章 组团辞职

    “才不是。”白绒没解释太多。

    傅槿舟任由外界把他说成一个猥琐中年alpha有他自己的道理,他在外人面前宣传这件事是假的,有心人会故意去扒傅槿舟的信息,会给傅槿舟添麻烦。

    白绒不想说太多,王力也不好追着问,只是叹息声越来越大,王力有种农民看着白菜被猪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需要帮助就来找我,王哥一定竭尽全力帮忙。”王力拍拍他的肩。

    白绒很感动,多给了王力一盒点心。

    办好离职手续,白绒要回家了,临走前把剩下三盒都送给了罗薇。

    白绒和王哥聊天没避着他们,工作室就这么点地方,白绒离职送点心的举动被他们看在眼里,心里都期待着下一个轮到他们。

    结果白绒把剩下的全部给了罗薇?!

    罗薇受宠若惊,她和白绒关系算不得好,因为讨厌vito,平时会帮白绒说两句话,想不到白绒会记得她。

    “谢谢。”罗薇在桌上找了一圈,把一只很可爱的小猫摆件塞到白绒手里,“不知道你今天要走,也没准备东西,这个送给你,不许嫌弃我敷衍。”

    白绒收下小猫摆件,把它放进大鹅挎包里:“不会,它很可爱。”

    他也没准备,点心都是李伯装的,硬要说也是他借花送佛。

    白绒的包空了,有些人又开始阴阳怪气。

    vito冷笑一声:“哟,现在搞什么朋友情深那套啊?送就算了,还就给两个人送,搞得好像其他人之前都欺负过你一样,我要是你……”

    “我要是你我就会闭上臭嘴,免得粪喷出来。”罗薇母鸡护崽似的怼回去,“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喝点马尿你就心高气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单细胞生物——没脑子。”

    vito拍桌而起,赤红着眼睛要和罗薇干架:“你还想不想在工作室混了!”

    vito之所以能在工作室这么嚣张,其中之一的原因是因为他是季文烨的表弟,有这层关系他永远不会被辞退,坐在办公室当个摆烂的造型师,给别人甩脸子看,平时也喜欢威胁其他员工,不好好干就让表哥把你辞退什么什么的。

    “哈!”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包,把白绒送她的点心塞进包里“老娘还真不伺候了!王哥!辞职!”

    王力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想辞职啊!

    罗薇一手拎包一手拎白绒,大摇大摆走出工作室,vito脸都绿了。

    听见动静的季文烨总算出来了,他扫视一圈:“人呢?”

    “辞职了。”王力忍了忍,没忍住,“文烨,我也干不下去了,这段时间你问问公司有没有其他经纪人带你,过两天我会给公司提交辞职报告。”

    这个破工作室他是待不下去了。

    季文烨刚才去问高层没问出结果,心里正烦,连艺人最重要的情绪管理都没做好,直接骂出口:“说什么干不下去!不就是嫌弃我不火想带别人吗?就你这能力,影帝影后交给你带都会让你带黄!活该你不被公司重视!你等着看吧,等我成为顶流有你后悔的!滚!都滚!”

    王力这些年尽职尽责带季文烨,娱乐圈肮脏事多,潜规则无处不在,他不想季文烨自毁羽毛便不让他去陪老板,没想到季文烨心高气傲认为王力那些保护的举动是在阻碍他发展,自甘堕落。

    就算是这样王力也没放弃季文烨,没想到季文烨心里是这样想他的。

    王力心寒不已:“我不会后悔。”

    “滚!”

    后面发生的事情白绒和罗薇都不知情,他们一路走到楼下,罗薇出了口气心里舒坦极了,捏捏白绒的脸问。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白绒摇头:“我要回家吃。”

    早上都答应李伯要回家吃午饭啦,临时变卦不好。

    罗薇失落了两秒,马上满血复活:“那等你有时间再一起好了。你怎么回家,顺利的话一起拼车吧?”

    白绒指了指路边停着的那辆车:“我送你回去吧?”

    司机看见白绒后早早地在车边等候。

    白绒拉着还在震惊中的罗薇走上前,司机拉开后车门:“白少爷。”

    “麻烦你了。”白绒拍拍罗薇肩膀,让她回神,“先上车吧。”

    罗薇浑浑噩噩地坐上豪车,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其实你是豪门少爷,做助理只是在体验生活?”

    “不是啦。”白绒挠挠头,“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和你说。这车也不是我的,是……是我老公的。”

    都结婚了,叫老公没问题。

    白绒脸微微泛红。

    司机听到了,笑了笑说:“小少爷的就是白少爷的。”

    罗薇下巴差点掉了,被她手动捡起来按好:“你结婚了?!”

    王力同款震惊脸。

    他们说这件事的时候声音很小,罗薇离得近也只听见了请假啊结婚什么的,她还以为是白绒请假去参加婚礼,没想到居然是请假结婚吗?

    “你老公这么有钱啊。”罗薇露出羡慕的神情,“这泼天的富贵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算了算了,结婚麻烦死了,感觉还是赚钱靠谱一点,拜托拜托,让我和你老公一样有钱吧!”

    罗薇思维跳跃太快,白绒都跟不上,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就在这个时候,白绒的手机响了,是白夫人打来的。

    白绒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不接呀。”罗薇往旁边坐了坐,表示自己不会偷听的。

    电话接通,白夫人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小绒啊,你在在哪呢?是不是在傅家住着呀?”

    白绒垂着眼帘:“嗯。”

    “那周末有没有空带槿舟回家吃个饭呀?你们都结婚了,一家人总该正式吃个饭吧?”白夫人刻意提到一家人,就是想用家人亲情来道德绑架,她知道白绒一定不会拒绝。

    白绒猛的想起那个梦,出了一身冷汗。

    在梦里就是这样,白夫人打电话叫他回去,傅槿舟没有和他一起回去,他一个人回去后白家人给他洗脑,让他去做坏事。

    “我不去。”白绒捏紧手机,“周末,我有事去不了。”

    第十三章 “我现在很好说话”

    “这就是你生出来的好儿子!”白父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花瓶摔到地上发出巨响,玻璃碎片飞溅。

    白夫人惊叫一声,有点委屈:“我怎么了?我不也给你生了好几个懂事有能力的孩子?白绒他就是天生坏,当初我都和你说了把他送走你非不要,现在怪我是几个意思?”

    “那么多人知道你生的是双胞胎,突然少一个你以为他们不会去查吗?要是被查到我抛弃孩子,你还让不让我混了?”白父好面子,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白夫人说的对,白绒就是天生坏,以前那副乖样子就是为了欺骗他们,你看这一离开家里就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还好他们没心软对白绒好,否则岂不是好心喂了白眼狼。

    “那现在怎么办?白绒不肯带傅槿舟回来吃饭,资金的事……”白夫人有些忧愁。

    白绒和傅槿舟都领完证了,按理来说钱也应该按要求打到白家公司账户上,可傅槿舟的助理却说暂时没那么多钱,要再等等。

    在傻的人也看得出来这是在找借口,傅家那么厚的家底怎么可能拿不出五千万,白父怕有变动才想着把人叫回来,他没想到白绒会拒绝。

    “没关系,过段时间傅家家宴,到时候让乖崽去找傅庭,让傅庭带乖崽一起去家宴,到时再找机会说。”白父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神色不悦,“他以为嫁给傅槿舟就能一世平安了?等傅庭那小子坐上继承人的位置,管他傅槿舟有多少能耐,他的努力都是在给傅庭铺路。”

    白父早就认定傅庭这个女婿,他把宝押在傅庭身上,自然也会倾尽全力去帮傅庭,至于挡在傅庭面前的人,全部除掉就好了。

    “还是得找个理由把白绒叫回来,他的作用还很大。”白父摸摸挂在手腕上的佛珠,笑得瘆人。

    ——

    一转眼,几天过去。

    这几天白绒在家待得快要长出蘑菇来,不用早起上班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有一天李伯看他无聊,就把他带到厨房,一开始还以为李伯要教他做菜,然后——

    白绒面前放着一坨白白胖胖的面团,李伯揉揉他的头:“玩去吧。”

    白绒:“……”

    当天晚上,习惯早睡的白绒端端正正坐在一楼沙发上等加班晚回家的傅槿舟。

    白绒一边打哈欠一边看无声综艺——他怕电视声音太大吵到其他人睡觉。

    临近十二点,一束光照进客厅,一闪而过。

    困得睁不开眼睛的白绒马上从沙发上爬起来,把小毛毯推到一边,穿上鞋跑到玄关处等。

    滴一声,智能锁解锁,门被推开,alpha带着冷风走进门,身后还跟了一个人,是领证那天见过的李助理。

    白绒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儿。

    “还没睡?”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傅槿舟的声音更加低沉,“在等我吗?”

    “嗯,我在等你。”

    这还是白绒第一次等他回家,虽然说娶了omega和没娶没什么区别,一打开门看见自己的omega站在门后,心情也是好的。

    白绒想他应该做点什么,电视剧里丈夫回家,妻子都会上前帮忙脱下外套挂起来。

    这样想着,白绒上前帮傅槿舟脱外套。

    喝了点酒但并没有醉意的傅槿舟轻轻一挑眉,非但没阻止,还顺从地抬起手臂让omega能轻松地把他的外套脱下,挂到旁边的挂衣架上。

    李助理被塞了一嘴狗粮,还要保持微笑:“傅总,明天需要我来接您和白少爷去医院吗?”

    “不用,周末的时间是你自己的。”傅槿舟摆摆手,示意李助理可以走了,等李助理关上门走后,“等我是有什么事说吗?”

    “我本来想和你商量件事……你喝酒了,今天就不说了,你先休息吧。”

    白绒挂好衣服又去帮傅槿舟拿拖鞋,忙来忙去,个儿高的傅槿舟看见一个毛绒绒的头在他面前晃,本来不醉的人开始装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