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是更加过分,如果不是陈瀚去机场接客户时意外看见了同一架航班的沈渡津,他都不知道这人是提前回来了。

    接到陈瀚电话时他就往家里赶,他倒要看看沈渡津是要闹什么幺蛾子,是要给他个惊喜还是惊吓。

    但很可惜,结局似乎早就注定好了,今天是个惊吓。

    从这种种行为里他甚至感受到一种类似于被冷暴力的感觉。

    沈渡津装作不经意问道:“怎么今天这么早到家?”

    盛闵行:“今天公司事少。”

    其实只要沈渡津稍微用点心就能发现这是句天大的谎话,盛闵行从前没什么时候能够准点下班。不过他实在没别的心思去考量这句话是虚是实,他就这么信了。

    盛闵行问他:“你是不喜欢我了?”

    俩人在一起大半年,爱情走到平台期是很难熬的事,这么多天以来沈渡津的表现他只能总结为——这人新鲜期过了。

    他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他问得太直白,沈渡津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说“喜欢”,他的喜欢太不值钱,说“不喜欢”,那就违背了今天回来的初衷。

    难道是折中的“还行”?不不不,那样只会更麻烦。

    所以他选择不回答。

    盛闵行不想演独角戏,有问他:“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沈渡津反问:“说什么?”

    其实有,但现在还不能说。

    盛闵行给他提了个醒,“比如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天回来了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准备回家住,”沈渡津忽然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下飞机先回家打扫了卫生。”

    果然有问题。盛闵行眉头更紧了:“为什么突然想回家住?”

    “太久没回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盛闵行无论如何都装不下去了:“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沈渡津没忍住让声量变得更大:“理由就是我想回去,单纯就是想回去不可以吗?”

    他不想和盛闵行吵,可事态隐隐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回来得不是时候,最完美的状态该是他带上东西偷偷搬出去躲一段时间的。

    盛闵行:“可以,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一个人回去。”沈渡津立刻反驳他。他是要一个人走,不是和盛闵行换个地方继续同居。

    盛闵行:“你很怪,出去一趟回来就想搬回去,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说,我想一起住过去也不可以。”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他堪堪忍着才没把那句“难道你想分手”问出来。

    分手两个字太伤感情。

    沈渡津:“谈恋爱也需要私人空间。”

    盛闵行:“我不是不给你私人空间,可你总要给我一点知情权和安全感。”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难不成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关于我的?”

    沈渡津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忍过那种想笑的感觉又鼻头发酸。

    盛闵行说这话,和间接承认自己做了什么没差。

    “没有。”他说。他不算撒谎,原本就是没有的,原本他就是要被蒙骗一辈子的。

    盛闵行:“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是该好好谈谈,沈渡津过去那十多天里设想过很多次好好谈的情形,可这些想法最后都因为思想的惰性无疾而终。

    他实在不知道坐下来好好谈分手该是什么样子。

    “等我回来再谈吧,”他下了决断,“我回去住半个月,回来再说。”

    盛闵行忽然有种无力又无奈的感觉,沈渡津退了一步,按照他的需求给了他知情权,可他依旧不安。

    似乎半个月后会有更出乎意料的事在等他。

    他惴惴不安地又试探:“我真的不能一起过去吗?”

    沈渡津刚想开口说“不能”,转念一想又把话憋了回去。

    盛闵行这么穷追不舍的,真是不想让他回去吗?

    应该是不想的。可是为什么不想呢?

    是不想家里少他这个人,还是不想床上少他这么个陪.shui的?

    这念头足够让人感到震撼,他费劲全身力气才能立在原地不倒下去。

    好像这样,一切也算是说得通的。

    他是沈渡津,作为齐度的替身,和盛闵行在一张床上睡了大半年。

    离谱又可笑的是,他是沈渡津,又是齐度。

    眼前出现一圈圈黑点,四肢也冰凉发麻,他终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对还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人说:“我们做吧。”

    怕盛闵行没听清楚,他又重复一遍:“我们做吧。”

    盛闵行第一遍就听清楚了,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十分精彩。

    沈渡津又忍不住暗笑腹诽,这副表情做给谁看,这不就是他最想要的吗?

    不想再等了。

    “在我回家之前,做一次。”他说话的时候眼里是一潭死水般的平静,他又询问盛闵行,“你不想吗?”

    第103章 他未必不愿意

    这是个无法回答的问题,也不适合现在给出答复,尤其是在双方都不冷静的情况下。

    放在以前分别多日的时候盛闵行当然想,甚至试过在从机场回来的车上就把人给办了。

    可这次和以往那些意见不和的时候都不一样,以前是睡一觉或打一架打着打着到床上就可以解决的事,这次不行了。

    盛闵行甚至还无法捋清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渡津已经先他一步主动上来。

    于沈渡津而言,这个吻多少带点痛苦的意味。而盛闵行心里揣着事,不开心也不尽兴。

    主导权几乎都在沈渡津手里。

    盛闵行熟悉他身上敏.gan点,这种事情都是双向的,他这么多次下来也知道怎样能挑起这人的兴致。

    他如果想来,其实是很轻而易举的。盛闵行把控不住自己。

    他愿意到处点火,不用多久盛闵行那东西就隐隐有了抬头的架势。

    他主动又熟练地将它从层层包裹中解放出来,抚上了熟悉的那处。

    比以往都要卖力,因为是最后一次。

    先让盛闵行在手上释.放一次后,他主动坐了上去。

    低.chuan的声音骗不了人,盛闵行很shuang,他也是。

    ……

    这一场持续了很久,回到家时是五点未到,正式开始时是五点二刻刚过,结束却已经深夜。

    中间因为到了晚饭时间停了两个小时,晚饭结束后又进行起饭后运动。

    盛闵行逐渐来了兴致,激素分泌多少调控大脑思维,这令他产生一种错觉,其实沈渡津或许只是单纯想回家住几天,一切都是他多想了,要离开之类的都是莫须有的事。

    沈渡津明明和他配合得这么好,在chuang.上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哪有一点要分手的样子?

    都是他多想了。

    想到这儿他便不再顾及,大张大合毫无保留地进行到底了。

    一场做得比以往那么多次都要激.烈,进行到最后两人都筋疲力尽地倒到床上睡过去,而沈渡津睡得并不安稳,后半夜时又昏昏沉沉地醒过来。

    这具身体已经一个月没有承受过这些,对这种高强度活动已经不太适应,他只动一下手指头就觉得全身肌肉都被调动起来,痛得人浑身发颤。

    盛闵行还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搂着他,相贴的皮肤之间又湿又黏。

    从前觉得无比安心的拥抱姿势如今变成了一种累赘。

    一种离开的累赘。

    他费力搬开那具压在他身上的躯体,下半身只稍微挪了一下就有东西顺着正常的人体结构流出来,他知道那是什么。

    盛闵行不想戴tao,他也没强求,事.hou没做清理,盛闵行原本想做的,但被他一口回绝掉。

    做完了就是做完了,他不愿让盛闵行再碰,也不需要盛闵行负责什么。

    月光恰好在这时候破开云层,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洒进来。

    沈渡津得以最后一次认真看清盛闵行的脸。

    半夜总容易意气用事。

    那张脸上充满安心与餍足,他突然就油然而生出一股浓烈的恨意。

    他记得的,床头柜里有tao,有油,还有一把美工刀。

    那刀还是两个月前盛闵行突发奇想要做剪纸窗花拿进来的,拿进来了也不好好放回原位,就一直搁置在柜子里。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