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你过来一些,朕有重要的话。我们去那边谈。”

    卫宴伸出手。

    斜了对方一眼,江晨却没有拉住他,只是“嗯”了一声,自己提着衣角朝前走了过去。

    一边绕过了树林。

    卫宴一僵。

    看着空空如也的自己手心。

    不过半晌停顿了一下之后。

    还是叹了口气。

    然后转身一并跟着人超前面走了过去。

    ……

    ……

    偌大的林子里安静如斯。

    “皇上。”

    江晨看着对方,歪了歪头,“您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皇帝瞥了他一眼。

    “是关于你的事情。”

    江晨一愣。

    “关于我的?”

    “既然是关于我的,那就再刚才那里说不就好了。”

    不由腹诽。

    江晨觉得特别奇怪。

    既然是关于他的事情。

    那干嘛在这种地方说?

    刚才那里是不能说吗,还是怎么的?

    “那里当然不能说。”

    唰——

    陡然眼前却是一阵凉风吹过。

    猛地一黑。

    江晨瞪大眼一瞬还没反应过来,猛地嘴上就是一疼。

    “呜——”

    刹那倒抽了口冷气。

    “嘶嘶——”

    他错愕看了过去。

    震惊到了极点。

    卫宴猛地低头便捧住了他的脸,亲上来,“这种事怎么能被宫人看到。”

    !!!

    江晨惊了。

    居然专门跑到没人能看到的地方,想要做这种事情!!

    ……

    “……皇上!”

    忍不住猛地一声惊呼。

    “皇上,您这是干什么。”江晨下意识就想跑。

    “咕咚”一下。

    却没想到对方忽然猛地一下就扣住了他的腰。

    “你发了这么久的脾气,也该和朕和好了吧,嗯?”卫宴道。。

    江晨脸一黑。

    “皇上,您觉得我是在发脾气。”

    卫宴一愣。

    很快反应过来,“朕知道,你在生气。”又继续道,“但是,朕不可能放过他们。”

    “即便那是你的家人。”

    “丞相做了太多的事情,导致了太多后果,这些里面有很多事情你不清楚——”

    “那皇上为什么不把我也杀了。”

    唰——

    两个人都是一僵。

    卫宴有些愣愣看过去。

    “你说什么。”一边直起身。

    江晨瞥了人一眼,“我说既然皇上如此恨丞相府还有丞相府内的所有人,为何不把我也给杀了。”

    “这样不是最干净么?”

    呼吸一滞。

    卫宴愣愣的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好半晌这才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狗屁话。”

    “你知道朕为了保你做了多少么,你以为要让朝廷上那些大臣服软多难。”

    “那些人前几日还要嚷嚷逼着朕杀你,你知道——”

    “既然如此,皇上把我杀了不就好了么。”

    卫宴猛地僵住。

    “你,你在说什么。”

    江晨淡淡看过去,抬手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朝后推了一下,“皇上并不是保不下丞相府,只是不想要保罢了。”

    “对于您来说,一切不过只是杀人的借口。”

    “我自然知晓我父亲做了那么多错事不可挽回,但是我也知道,我是丞相府的儿子,这辈子不可能脱干净关系。”

    “那些大臣看皇上您保护我,难免不会有口舌之争,皇上也着实不必为了保护我而去做这些,您大可一并也将我给杀了。”

    卫宴愣住。

    “这样其实对您来说,不才是最好的选择?”

    猛地凑过去,江晨一手勾起了对方的下巴。

    长卷的眼睫颤着,“皇上,怎么做对您最有利,您不是很清楚么。”

    温热的薄气喷薄在皮肤上。

    一下一下。

    就像是敲击在心里一样。

    仿佛在打鼓。

    死寂。

    又让人心惊。

    “咚”

    “咚”

    “咚”

    “那你还想要什么,朕对你还不够好么,嗯?”卫宴一字一顿。

    江晨喉头滚动。

    “不,皇上对我很好。”

    “但是,我到底不是一介草民。”

    “皇上若是杀了丞相府的人,便是我的杀父仇人了,皇上您要我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呆在您身边?”

    卫宴一僵。

    是啊,杀父之仇又如血海深仇,这样两个人之间就像是隔了一条又大悠长的间隙,永远也就跨不过去了。

    江晨的话简直是如一盆冷水泼在了人的身上,皇帝整个人都僵硬了。

    见状,江晨叹了一口气,也不想这个时候看着皇帝这样子再继续逼他,毕竟他家里边犯的那些事情,说实话就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也是他父亲太过分了一些,所以他现在,也只是点到为止,毕竟他还是要保持人设的嘛,如果家里人死,他无动于衷也太奇怪了。

    只不过,卫宴现在的心情可想而知了,他和江晨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张嘴。

    好一会儿之后,江晨行了个礼,”陛下若是无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告退了,您这几日也聊累的不轻,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要太过于疲乏,累坏了身子也不好。”

    江晨说完,卫宴抬手抓住他,江晨一愣。卫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江晨的那干净的眼神,忽然喉头干涩。

    那些话又被hela顷刻间压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手指一松,江晨就感觉自己被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