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本王哪里像兔子。”

    谢诏启唇而笑,愈发觉得他像,被欺负得狠了便会红着眼咬人,“这不是你的生肖么。”

    “连这个都摸清楚了?看来你惦记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啊,谢小将军,说说吧,是什么时候对本王起了心思的?”郁祐轻佻地勾起了谢诏的下巴,试图调戏下板正的谢小将军,不料被后者一把捉住了手,亲了亲。

    “记不清了,很早之前每每瞧见你我便会心如擂鼓,只想趁机多看你几眼,却又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在意你。”

    谢诏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瞧着人时,像是会勾魂夺魄。

    “再到后来,便想抱你,亲你……”

    “咳,好了,不许说了。”郁祐捂住了他的嘴,有些臊得慌。

    青天白日的,这人怎么能说出这些淫乱的话来。

    郁祐松了手,将那只小玉兔捏在身后,“你今日都同刘骏说了什么?他吓成那样,方才回来还窝在刘尚书怀里哭呢。”

    “不过是劝诫他做人要良善些。”

    “……你这般做便是打了刘尚书的脸,日后难保他不会在朝堂上给你使绊子。”

    “他想使便使,左右我靠的是性命博来的功绩。”

    “其实你不必如此,小小一个刘骏奈何不了我,为此与刘家交恶你又如何同谢老将军交代?”

    谢诏俯身,亲了亲他的脖颈,那里有处泛红的肿块,是昨日被蜂子蛰伤的,还未消下去。

    “我说过会护着你,不管是谁都不能伤着你分毫。刘骏虽然粗蠢掀不起大浪,但愚者无畏,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来。今日的警告已是手下留情了,若不是看在刘尚书于社稷有功,他那条腿就该废了。”

    郁祐还是头一回见到谢诏这般凶横的一面,想了想竟觉得有些可爱。于是鬼使神差地垫起脚,舔了一下他的薄唇,轻声道:“那日后还要劳烦谢小将军关照了。”

    “……”谢诏忍了片刻,将人压到了拐角处,覆身亲了个够。

    第61章 缠绵(1)

    围猎后,国丧期满,新皇登基。尹都又从一片肃穆中恢复了以往的生气,街头巷尾,闲来无事侃大山的市井百姓也就多了些。在诸多趣事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谢府与那豫亲王府的关系了。

    就在众人以为芝兰玉树的谢三公子要娶那个从南面带回来的小渔女时,那位渔家姑娘嫁人了,新郎倌儿却不是谢诏,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私塾先生,前两年还中了秀才。姑娘以谢家外女的身份出嫁,陪嫁的都是谢三公子的私产。据说两人原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自小便有婚约的,那男子年轻时背井离乡北上,痴心的表妹在家乡等了许多年,一直未曾许配人家。

    这也算一桩好姻缘,正当名门闺秀们对谢三公子的爱慕之情死灰复燃之时,许久未见动静的豫亲王府又热闹起来。有不少人都瞧见,那谢小将军屡次深夜道访王府,等天亮了才出来。这还不算白日里正大光明的借着公务的由头正大光明进出的。就连谢二公子也时常做客,不禁令人咋舌。

    入夜,郁祐披衣坐于案前,手里拿着卷《道德经》却是没瞧进去几个字。不多时,房门被扣响,郁祐才丢下手中书卷去开了门。

    他先是四下张望了一番,而后做贼似的将人拉入房中合上了门。

    谢诏哭笑不得,一日未见他又想得紧,伸手便要去摸他的脸,“怎么弄得偷情似的?”

    郁祐拍开他的手,哼哼道:“可不是偷情嘛,你这夜半三更地摸进本王房中,还动手动脚的。这要是在民风粗蛮些的乡里,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要被浸猪笼的谢小将军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缠着缠着就将人搂紧了怀里,上瘾似的嗅着他的脖颈,又舔又啃。

    “那该如何是好啊,我想殿下想得紧,半日不见便心痒难耐。”

    郁祐经不住调戏,面上生了晕,嘟囔道:“从哪儿学的这些不正经的话,莫不是背着本王偷偷去楼子里吃酒了?”

    “想来是见着殿下便无师自通了。”谢诏吻上他的耳朵,揪着人不肯放手。腻歪得丝毫看不出这是个身经百战的铁血将军。

    谢小将军这夜半翻墙偷香的毛病是半月前染上的,陈阮出嫁,酒宴是在谢府办的,豫亲王殿下也到了场。那时郁祐同谢诏还存了几分偶尔在朝堂上眉目传情,僻静处牵个手咬个耳朵的矜持。

    席上郁祐多喝了几杯,谢三公子便很是好客地将人扶去了客房歇息。只是等到了宾客散去,豫亲王殿下也没离府。

    郁祐一觉睡醒,又躺在了谢诏的榻上。他越发觉得谢诏像条刚长大的狼狗,平日里用那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你,一动不动,尾巴摇得可欢实了。你要是不理他,他就拿锋利的白牙轻轻地咬你,叫你只能瞧他一个。这下好了,还喜欢把人叼回窝里。

    “醒了?快喝些解酒汤,头还疼不疼?”谢诏正好端着解酒汤推门而入,上来酒摸郁祐的脸,“没方才那么烫了,日后不许再喝这么多了。”

    他看郁祐的眼神总是很直白,带着爱意与眷恋还有被压制着的侵犯和欲望。

    许是酒还没醒,郁祐那点儿作死的玩性又起。

    他面上绯色未尽,眼睛湿漉漉的,还有些迷离,眯起眼瞧着谢诏,“小将军管的好多啊,怎么,谢家向来如此好客么?”

    谢诏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喉结,端着解酒汤的手不那么稳当了,沉声道:“只是怕殿下喝多了,夜里凉,若是吹了风容易头疼。”

    郁祐似懂非懂地“哦”了声,眼角眉梢带着股娇软的媚意,像只小狐狸,“那这么说,三公子是没有什么私心喽?”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沿着谢诏地膝盖往上,不轻不重地蹭着。

    “那为何要将本王带回你的卧房?嗯?小将军,藏着点儿什么坏心思呢,说出来让本王听听。”

    谢小将军自认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着眼前的美色眼馋心热已久。之前几次肌肤相亲,都是机缘凑巧,误打误撞,如今话说开了,两人你情我愿。郁祐这成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偶尔粲然一笑,横眉嗔怒的样子都像是在他心上轻挠。

    他自是想将人拥入怀中,好好地亲昵。

    谢诏到底还是个未经情事的,从话本子、秘戏图里学来的几招不过是些皮毛。事实上,郁祐衣衫散乱湿着眼瞧他时,那下边儿的东西便蠢蠢欲动,等郁祐蹭上来,几乎是霎时间,下腹连着钩子似的,欲火蔓延了四肢百骸。

    他放下瓷碗,跪上榻,搂着郁祐的腰,好一阵蹂躏。等郁祐喘不过气,推搡着要起来,他才将人松开了些。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好色?”

    第62章 缠绵(2)

    谢诏对着他绵软的唇又亲了下,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只瞧着你便忍不住……”

    郁祐嘴角上扬,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诱骗哄道:“那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你叫了,我便给你亲。”

    谢诏没动静,郁祐便偏是要听他,嗔道:“怎么,方才还漂亮话说得那么好听,现在连一声哥哥都叫不得了?我本就比你大,叫一声又怎么了?”

    “……你我同岁,论月份,也只大了三个月。”谢诏微微皱着眉,似是有些介怀。

    郁祐正愁着没法子调戏他呢,抓着机会便不放,凑上前在他耳畔呵气,“叫呀,谢景安,不然就不给你亲了。”

    半晌,郁祐都快等得没耐性了,想着放他一回,兀然听到谢诏蚊蝇似的喊了声,“哥哥。”

    郁祐骤然笑了,像是十分得意,“再叫一声,叫祐哥哥。”

    “……”

    在威逼利诱之下,谢小将军又喊了一声。

    占了便宜,被哄高兴了的郁祐很是主动地亲了谢诏的眉眼,却是没过多久,便被扣住手压在了枕上。

    谢诏报复似的,亲得极凶,似要把郁祐每一寸都拆吃入腹。亲着亲着便动气手来,衣裳落了榻,温热得肌肤相贴,引起一阵战栗。

    谢诏在他身上亲吻舔舐,郁祐被激得发出闷哼,眯眼瞧着附在他身上的人。

    谢诏想要他。

    “轻一点。”郁祐含糊地道,“我怕疼。”

    这辈子他也不可能再同旁的什么人亲昵了,谢诏想要,他也想给,何乐而不为。只是在锦绣丛中养大的豫亲王殿下有些娇气,并不想在翻云覆雨时见血。若是明早起来,落得个什么伤痛,那可就不值当了。

    谢诏一愣,搂着他的后颈,很是温柔地吻着他,唇舌交缠,带着安抚与缠绵,“不怕,我不进去。”

    他对此事也知之甚少,总不能看了几本龙阳春宫便真的上手,他也怕伤着郁祐。况且今日什么都没准备。

    郁祐被亲得晕乎,还在琢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谢诏的手就往他膝下一抄,将他的双腿往上压。紧接着一个滚烫**且尺寸颇为可观的物件贴上了郁祐的要紧处。

    谢诏显然很是兴奋,粗粗地喘着气,试探地磨蹭起来。

    “……”郁祐自认久经风月,秉承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的原则,故作沉稳,由他摆弄着。身子却是不听使唤地僵硬,谢诏那处的滚烫像是要把他灼伤一般。

    见郁祐不反感,谢诏便大胆起来,贴紧了双股大力推送。一面却还温声细语地安慰道:“别怕,我就蹭蹭。”

    郁祐被磨得面红耳热,有种真的在与谢诏交媾得错觉,紧张地抓住了谢诏的小臂,“你……你倒是轻点啊。”都蹭破了。

    “叫我一声诏哥哥。”

    “……啊。”

    原是在这儿憋着坏呢,郁祐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谢诏将两指塞进他口中,不让他咬。被弄得狼狈不堪的郁祐只得服了软,喊了声“诏哥哥”。

    谢诏沉沦情欲,力道有些失控,在郁祐腿上捏了好几道印子。就当郁祐以为,一场云雨作罢,累得只想闭目安睡之时,谢诏又抓着他的腿,翻了个身。让郁祐跪在榻上,撑着身子。

    “把腿夹紧些。”方才还款款温柔,万般体贴的谢小将军丝毫没有羞色地道。

    “……”

    遂又是一轮征伐,待到双方偃旗息鼓,鸣金收兵,已是三更天了。

    次日清晨,豫亲王殿下拢着宽大的外袍,将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行色匆匆出了谢府。

    自此,尝到了甜头的谢小将军食髓知味,便患上了翻墙的毛病。每隔一两日便要趁着月色,摸进豫王府。

    一场缠绵下来,郁祐没了力气,窝在榻上。感觉到身旁的温热,便毫不客气地一头扎进了谢小将军赤裸的胸膛。谢诏将人搂在怀里,把玩着他柔软的乌发,带着些餍足的愉悦。亲了亲他的额头,轻柔地抚着他光滑的后脊。

    郁祐被抚得顺毛了,猫儿似的乖巧,抱住了谢诏。

    “你日日这般偷偷地摸进王府,天不亮又得回去,不觉得乏累么?”

    他光是这么狎昵一场,便累得不想动弹了。

    谢诏的薄唇摩挲着他的眉心,轻笑道:“行军打仗可是比这累多了。”

    末了又不正经地补上一句,“却没有这般的快活。”

    第63章 北齐来贺

    天色将明,郁祐懒懒地伸了个腰,还觉着困,翻了个身又钻到了那暖烘烘的怀里。

    谢诏揽着他的腰身,轻轻地啄吻他的阖着的眼睫。只觉得怀中人眉眼可爱,昨晚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唇看起来也很绵软,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他忍不住拿鼻子蹭他的脖颈,想多沾染些气味。

    “唔……”郁祐脖颈微痒,含糊了几声,揉开了惺忪的眼,问谢诏,“什么时辰了?”

    “还不到卯时。”

    郁祐一口咬在了他肩头,小狗磨牙似的,不带什么力气。“那你还将我弄醒了。”

    谢诏只轻笑了下,顺着他光滑的脊背抚摸,郁小王爷的这点儿脾气在他看来不过是情趣。故意挑逗道:“夜里也不见你卖了什么力气,怎的就这般累?”

    “怎的就不累了!”郁祐睁眼瞪他,“你是舒服了,我膝盖都磨红了,那嗓子还哑了呢,怎的不累?莫不是以为人人都同你一般,牲口似的,就顾着自个儿快活。”

    他这话方罢,便受到了谢小将军的惩治,胸前酸肿处又叫人捏住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