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清亭头都大了,狠狠瞪了一眼waiter,她再往外看尤烬彻底没影儿了,她往自己嘴里塞块牛排,咬了一口。

    “难吃。”是该开除。

    味如胶皮鞋。

    一整上午度清亭都待在酒店一楼,她没再看到尤烬,她捏着手机发呆,偶尔扫一眼漫画,国内进网站贼卡,她反复刷新。

    下午三点,江明月给她分享了一条链接。

    江明月:【音乐节去看吗?】

    度清亭点开看:【明天吗?】

    江明月:【今天的,我有票,朋友的,她有事儿不去了,你后天不是要回去了吗,正好去看看。你把信息填一下。】

    算算时间,是要回了。

    她妈快把她手机打爆了,再不回去怕要报警,度清亭叹气,越发觉得自己还不如狗自由。

    江明月:【好几个乐队要去,有春天火车,怪热闹的,一票难求呢,你好不容易赶上。】

    度清亭没听说过这个乐队,她在国外专门研究漫画去了,很久听过音乐了,她打开江明月分享来的音乐,拉着进度简单听了听,的确不错。

    *

    香海这片

    的旅游建设搞得如火如荼,音乐会在附近的体育馆举行,平时这里也会举行足球比赛。晚上江明月背着包过来,俩人刷电子票进去,她们位置不错,在最佳观赏台,江明月跟她介绍,足球也算这儿一大特色,比国足那些海参男强多了。

    人多,内场就燥热。

    度清亭听着江明月吐槽,捏着瓶子喝水。

    等到演唱开始,还陆续有人往里走,度清亭目光扫到一道身影,立马放下手中瓶子。

    她又换了套衣服。

    这次是工作装,黑薄的西装,黑色长裤,头发落在肩上,戴着眼镜,就像是刚工作完来放松的禁欲精英,她旁边还跟着昨儿一块玩的女人。

    演唱开始,她安静地看着台上演唱,手臂压着桌子一角。

    江明月和她聊天,“可以要签名和合照,你要不。”

    度清亭:“嗯。”

    江明月:“海参你吃吗,这边海参汤挺出名。附近有一家香海特色菜,结束了去尝尝?你爱喝这个不。”

    度清亭说:“爱。”

    江明月顺着她视线看,认真瞅着那个背影,“度清亭,你是不是喜欢这样的啊。”

    度清亭:“是喜欢。”

    江明月一声轻笑,度清亭缓过神,还没意识到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江明月说:“哈哈哈哈,你猜咯。”

    期间,有人来卖水,度清亭要了杯果汁,没忍住顺便给前桌也点了,江明月啧了一声。

    waiter给前面送果汁时,尤烬往后侧了下身体,很快转了回去,没露正脸。

    江明月盯着看,说:“好家伙,姐姐杀我,那个侧脸,好像尤烬,是尤烬吗?”

    度清亭:“嗯嗯……像谁?”

    尤烬没动送过去的果汁,放那儿就是放哪儿了,她抬了下手,再放下来时,指尖上多了副金丝边的眼镜,眼镜就放在盛着果汁的玻璃杯旁边,手撑着下颚,像是累了。

    度清亭全身的细胞,都在说。

    快犯贱,快去犯贱。

    江明月拿着荧光棒一边晃一边跟着唱,度清亭别过脸,努力去听“春天火车”的乐队,耳朵听痛了,还是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眼珠子

    斜着往那边看,那女人朋友在她耳边说话,红黄色的光从她们肩膀闪过,两人的脸挨得好近,还贴着耳朵说话,尤烬微歪着头,好像是笑了。氛围感衬得暧昧。

    度清亭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很想看那女人摘下眼镜的样子,前面的互动让她有点烦。

    心里梗啾啾的。

    江明月扯着嗓子喊她:“度清亭,要不,我们去前面拼桌?”

    音乐节300多分钟,乐队轮着来唱,整个会场都在吆喝,不知疲倦,度清亭再往前看,那女人跟着朋友一块起身,稍微弯腰从前面侧门离开,之后人一直没回来。

    金色眼镜放在桌子上,没有人来取。

    有人过来去坐那个空位,度清亭先起身过去拿副眼镜,回来捏在指尖。

    磨人的音乐会终于结束,八点半,俩人去餐厅吃晚餐,度清亭喝海参汤喝得怀疑人生,看江明月吃挺开心,忍着没吐槽。她是不理解为啥这玩意这么贵却这么难吃。

    今天有活动,地铁运行到凌晨两点才停,晚上度清亭送江明月去坐地铁,自己回山庄酒店,路过尤烬的房间停了两步。

    屋里尤烬扯下领带,拿着手机拨了个号,她家里的阿姨接的,她问:“小蝴蝶呢?”

    “刚回来呢。”阿姨把黑色杜宾牵过来,杜宾还戴着嘴套,脖子戴着银色狗牌,眼睛凶巴巴的瞪着。

    杜宾敏锐,听到尤烬叫“小蝴蝶”,立马蹲下来,两个耳朵竖起来,仰着头要看视频。

    阿姨把视频递给它看,顺手把它的嘴套解开了,“这小东西,听到你的声音就乐了。”

    “叫妈妈。”

    “汪汪。”

    小蝴蝶是德系杜宾,刚养的时候俩耳朵竖不起来,现在长的高大威猛,一声叫得炸耳有力量。

    “真乖。”

    “再叫一声,给你买礼物了。”

    尤烬膝盖上放着黑红色的盒子,打开里面全是狗狗用具,她自言自笑,“还被某个人当成送给她的,还以为我是大变态呢。”

    阿姨说:“今天还去你房里趴着,估计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尤烬捏着那个皮革项圈,小蝴蝶的眼睛跟着她转,“看情况,可能会稍微晚点吧。”

    她再去盒子里拿东西,没看到要拿的东西,小蝴蝶在视频里叫了两声,尤烬想了想,低下头,在沙发底下看到那个黑色的小球。

    她把球捡起来,笑了下,抬手将球抛掉。

    小蝴蝶转身就往后面跑,逗得阿姨一直笑,说小蝴蝶呆呆的,很快小蝴蝶咬了颗同样黑色的球跑回来,吐在脚边往前推着给尤烬看。

    “好乖。”尤烬夸她,“帮妈妈找小球球呢。”

    小蝴蝶在视频里叫,尤烬微微垂眸,轻叹,“想摸摸小狗呢。”

    阿姨在那边立好手机,去给小蝴蝶配狗粮,说:“对了,度家今天又打来电话了,言语都是讨好的意思,希望你别生气。太太也来电话了,说有几个年轻人也不错,让你先同意她们微信看看。”

    尤烬轻嗯。

    又是深夜,度清亭觉得自己很难受。

    上次这么难受还是她干坏事后不着调笑了尤烬,最近她老想到这件事。

    那事后她有点难受,但是说不出来为什么。

    后来她想了三天两夜,她认为自己那时候正在做春梦,梦里和一个陌生的姐姐在亲,然后被尤烬打醒,有点没满足。

    度清亭翻个身,她摸出那个眼镜看,脑子里全是音乐会的画面,金色的眼镜和冰凉的果汁,摘了眼睛女人满眼的笑意,她无法想象那个女人的模样,记忆里说不清的光怪陆离。

    好吧她现在承认,她当时做梦和尤烬在亲。

    虽然觉得很糟糕,但是,尤烬是她第一个x幻想的对象。

    这夜又没有睡好,度清亭拾掇好自己,从房间里出来,她靠着墙,脚无所依踢着前方。

    直到隔壁门打开,度清亭立马站直身体,她自个都忘记等多久了,尤烬第一眼看到她也挺惊讶,手指勾着门把把门带上。

    度清亭动作乱了一瞬,“那个……你眼镜是不是丢了。”

    尤烬手指碰着鼻梁上的新眼镜,“嗯,金色的那副丢了。”

    “我昨天捡到了。”度清亭说。

    “谢谢。”尤烬走到她身边,冲着她伸出手,节骨分明,干净漂亮,度清亭一时间不想给,想着跟她耍个无赖,提个要求什么的。

    偏,尤烬手伸过来,她哑口无

    言。

    “嗯?”尤烬询问。

    度清亭深吸口气,“一起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给你。”

    度清亭手背在身后捏着那副眼镜,她指腹点点镜架,尤烬点头说可以。

    餐厅里的菜品全换了,那几个服务生看着比以前顺眼多了,尤烬点了几道菜,度清亭两夜没睡好,头都快生锈了,没挑剔直接要的跟她同样。

    度清亭问:“你是不是在生气?”

    度清亭没哄女孩子的经验,哄尤烬倒是有点经验,就是你说的都对,我听你的,我错了。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对面的女人勾唇一笑,“我脾气没那么差劲,你只是不喜欢狗狗而已。”

    度清亭应该松口气,现在却觉得怪怪的,好像她不喜欢狗狗,这女人就会去养其他狗。

    俩人目前是风花雪月露水情缘,应该不用管对方其他事,会越界,可总觉得不舒坦。

    度清亭说,“那你还故意不理我。”

    “嗯?我没有理你吗?”尤烬眯眸深思,“你是说昨天吗,我昨天并没有看到你啊。”

    “……”

    度清亭感觉自己心脏受了一击,这还不如说故意没看到呢,“那早上,我坐你对面,你也没理我。”

    尤烬夹着一颗虾,她说:“早上被这里服务气到了,那会忙,是有点故意不搭理你。后面很快调节好了,抱歉呀。”

    度清亭哪里需要她的道歉,听着她说不生气就舒坦多了,她用着早餐,想说点什么,偏时间过的很快,尤烬吃的不多,一样品尝了一些,然后用了漱口水。

    她吃饱等着度清亭,度清亭慢条斯理的吃,到最后擦擦嘴唇,从旁边空位把眼镜拿出来,镜片擦得很干净,她捏着镜腿递过去,尤烬把眼镜收起来,之后提起包起身,“那我先走了。”

    度清亭伸手拉住她,尤烬偏头看她,眼神疑惑,“嗯?”

    度清亭动作快过思维了,她说:“如果,我前天不是那么强硬……啊,就是明天我得回去了,你能不能稍微空出点时间,我们俩找个地方去玩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