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烬没说话,开了三四来分钟,她说:“小蜻蜓,有点晕。”

    “想吐吗?”度清亭看看前面的灯,准备找个地方停。

    “没有想吐。”尤烬靠近她,她身上的酒气有点重,额头碰碰她的肩膀,度清亭说:“你抱紧点。”

    尤烬嗯了一声。

    她说:“抱紧了。”

    度清亭又想到上次她在后座说的话,她认真看着指示灯,努力不让自己分神。

    好不容易到了家,她把车开得越来越慢了,努力把声音压到最低,尤其是到了自己家门口,恨不得用脚掂量过去。

    偏偏这时,后面的人收紧了手,说:“停下吧,我走过去。”

    度清亭想想也行,车停下来,旁边树木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叫着声儿l,尤烬从后面下来,她摘了自己头盔,走到度清亭身侧,度清亭推护目镜,“我把车停好,你等我拿后面餐盒给你……算了,我送你过去。”

    度清亭话没说完,脸颊被亲了一下。

    尤烬低着头,酒劲上来了,眼睛泛着红色,说:“今天苏沁溪问我,为什么不回你信息。”

    度清亭也想知道,她额了一声,脸颊微热,想摸又没办法去摸,“为什么?”她琢磨着是因为自己没听她那夜的语音,没回她的信息,所以尤烬故意报复她。

    但是,尤烬说:“我跟她讲,是因为……”

    “因为我想趁着酒劲敲敲你的门,让你抱抱我,亲亲我,我会说我好想你,然后成功进你房间,抱着你睡觉。第二天像偷情那样,你盯着家人,我再从你家里偷偷离开。”

    她语气可惜,语气轻轻,“没想到……她告诉你我在哪儿l了,没办法装醉了。”

    度清亭眼睛瞪大,愣住。

    “啊?”

    尤烬贴着她的耳朵,“我这么坦诚……今夜可以吗?”再跟她说:“我好想你啊,小狗。”!

    第30章

    说完,尤烬往后退了一步,镜片后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度清亭,期待、可怜。

    像是那种夜里孤独行走的人,需要有人在前面领着她,她才能一步步找到家门。

    可,明明她的家就在前面几步的地方,这种感觉说不出从哪儿来的。

    度清亭握紧车把,轻声说:“你喝醉了?”

    “一点点吧,还没有醉的特别厉害。”尤烬勾唇对她笑,门口的路灯撒着道道昏光,她的卷发被染上了点点金色的光,她怎么看都不是微醺的模样。

    她站直了身体,脸颊下是两抹红色,立体的黑色西装修饰着身形,她的袖口挽起了一寸,黑色的袖扣压着那一寸猩红,禁欲又纵欲,明明那么板正的人现在看着随时会摇摇欲坠,她冲着度清亭伸出手,“带我回家吧。”

    度清亭用力一眼闭。

    度清亭想,她可能跟她妹一样,对酒精过敏,一点点扩散的酒精分子就让她醉了,多了能要她的命。

    她醉醉的空出一只手,她把手搭在尤烬手心,说:“你站稳了,别倒了。”

    “好。”尤烬应着,脚下的粗跟往前蹭了一点,她握紧了度清亭的手,度清亭看看自己的摩托,单手推多半是推不进去了,干脆就停在门口得了。

    她从车上下来,尤烬就靠着她走路,她脚步不是那么稳,板正的西装被扯出了几道褶皱,一条道让她走的摇曳生姿。

    度清亭能嗅到她的味道,黑夜里,只是单单看着放在她一边肩上的卷发,以及干净的侧脸,就有些分不清她身上的味道到底是酒精,还是含了酒精的香水尾调。

    闻着让人大脑不清醒。

    抬头看看,这会儿除了她妹房间隐隐闪着光,其他房间的灯都灭了,度清亭把大门打开轻手轻脚的带着她进去。

    尤烬的高跟走路有声儿,进去走了两步在客厅里声音有点大,尤烬微微侧身,把高跟脱了,提着高跟着她一起上楼。

    期间,路过度暖芷的房间。

    度清亭本来想听一听她妹在干嘛,耳朵稍微一歪,里面就传来声音,度暖芷本来在跟朋友打游戏,她闻着味儿立马坐起来,说:“姐,你是不是去喝酒了!”

    尤烬偏头疑惑地看向

    房间,度清亭迅速拉着尤烬去隔壁,她妹酒精过敏,但是某种意义上又是个酒鬼。

    她拔腿就跑,迅速摸出自己房间的钥匙,尤烬也很配合闪进去,度清亭把门关上,度暖芷从房间里出来了,望着她房间的门,“跑什么,你带女人回家了?”

    度暖芷走过来敲敲门,她嗅了嗅空气里保留的酒精味道,脑子转的飞快。

    度清亭压了根手指在唇上。

    尤烬也压了一根,点点头。

    屋里俩人气息都有点喘,极力压着呼吸,度暖芷问:“你不会把你那个女朋友带回来了吧。”

    听着外面这么说,尤烬勾了勾唇,眼睛里带笑,就好像在说,哇,她好聪明。

    度清亭皱着眉,她回外面人:“我只是懒得理你,滚。”

    “嘁。”度暖芷又嗅了嗅,觉得这个酒味儿,不像是她姐会喝得的那种酒,酒香浓郁,品质很好,像那种商局上喝得洋式名酒,她姐喝得那些就是酒吧味儿,什么鸡尾酒,乱七八糟的混酒,不高级。

    “怪怪的。”度暖芷吐槽离开。

    屋里俩人平复了一会儿,度清亭把房间的灯打开,尤烬去浴室里洗澡,在门口被度清亭拉了回来,“你先吃点东西,不是说胃不舒服吗?垫垫肚子比纯装酒好。”

    度清亭把那个饭盒打开,里面是酒店做的汤菜,还有一些轻食,软软的蜂蜜小蛋糕,香蕉派,和一些鲜水果,对比苏沁溪那一袋的花生米贴心多了。她去接她的那个点,基本店都关了,她跑了几条街。

    度清亭去浴室收拾了一下,尤烬吃的胃没那么不舒服才进去,度清亭听着里头的水声才反应过来,她香海回来后忙着找人,之后都是死宅,还没出去买过新衣服,衣服都是从曾经穿过,内衣就更不用说了。

    尤烬进去后,度清亭拿着内衣踱步,寻思着自己现在要不要出去买。

    她东找西找,先找了一件衣服给她放睡衣挂在门把上,尤烬从里面出来立马穿上,白色天丝衬衣,度清亭先前只穿过一次,因为觉得衣服太透了洗干净一直搁置着。

    尤烬身上的水也没有特别擦干净,衣摆只是刚刚盖住腿根,她头发也洗了,她赤着脚喊了一声,“小蜻蜓。”

    度清亭看看她的一身,人

    要没了,尤烬问:“有毛巾吗?”

    度清亭去给她拿毛巾。

    尤烬去接,手捏着自己的发尾搓着头发,度清亭赶紧说:“我去拿吹风吧。”再看看她,“你去床上躺着。”

    “好。”

    尤烬躺着,湿发垂落,身体的粉色圈出来像湖面被蜻蜓吻过的涟漪,水波一荡,水下的粉色睡莲就露出了尖角。

    腿处处都一览无遗。

    度清亭头脑发涨,她闭眼觉得不能看。

    她把吹风拿过来,把她平时盖的薄毯搭在尤烬身上,尤烬腿微微曲起,脚踩在度清亭拿过来的暖黄色毯子上,脚趾夹了一下,尤烬粉唇微微张,度清亭弓着身体,一时不知道怎么做,要看哪里。

    尤烬轻轻叹着气。

    她洗了澡,刷了牙,身上还有酒气。长腿特别直,特别白,用过她的沐浴露,又滑又香,膝盖圆圆润着水光,让人很想咬。

    “还介意吗?”尤烬说。

    度清亭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这个画面和以前那个画面不同,那个青涩,这个比较成熟,她瞥一眼尤烬的唇,很怕她像语音里说的那样重复那句话。

    度清亭一点点把薄毯扯出来,盖在尤烬身上,尤烬轻轻去踩。

    度清亭拿着吹风吹她,压着声音呵斥:“尤烬!”

    尤烬被弄得痒,轻轻笑,“来抓我的腿。”

    度清亭就捉着她的腿,把她的长腿塞到毯子里,尤烬说:“你上次说给我买衣服也没买。”

    度清亭想:

    你不是跑了吗,我网上都买好了,因为你消失,我挨个全部退了,我总不能带着那些衣服上火车吧,脸还要不要?

    虽然火车也不查衣服,但是她这个社死的体质还是不要吧,保险一点。

    尤烬合着眸,好像很遗憾。

    度清亭握着她的腿,掌心好滑软,有点喜欢,她说:“你不穿也好看,比穿好看。”

    “小狗是在哄我吗。”

    “算是吧。”度清亭很受不了她不叫自己大名,叫“小蜻蜓”纯爱的想亲。叫“小狗”,越界的就想跟她睡。

    度清亭绕过去蹲着给她吹头发,腿蹲累了,扯了一个椅子过来坐,她手指梳着尤烬的头发。

    度清亭把吹风声音压的很低,寻思吹完她多半就能睡了,但是尤烬一直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度清亭把吹风关掉,站起来,说:“眼镜摘了吧。”

    尤烬嗯了一声,“你先去洗澡,待会关灯。”

    度清亭到浴室里去,本来想洗头发,手心倒了洗发液又搓掉换成了沐浴露,她弄得忙手忙脚,光着身子出来找睡衣给自己穿。

    度清亭套好衣服,看尤烬换成坐在床头的姿势,她去关灯,偏头看尤烬在摘眼镜,手指摸着银色的边,要摘下来的时候停顿几秒,她看度清亭,“怎么了,不关灯?”

    “戴眼镜会很疲惫吧。”度清亭问。

    “还好,今天没戴主要是不想看那几个人,看他们脸会很烦人。”尤烬说。

    度清亭说:“你摘。”她背过去,“我找点东西。”

    尤烬笑:“不害怕了?”

    尬着尬着,时间久了,度清亭也能习惯了。

    她扭头看一眼尤烬……尤烬摘了眼镜,眼睛变得很犀利,有点凶,和她记忆里那个凶、严肃、苛刻的女人无差,尤其是不笑的时候。

    尤烬轻轻勾唇,冲着她一笑。

    熄了灯,尤烬问:“这样会好点吗?”

    “挺好。”度清亭应声。

    “你找东西吧。”尤烬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度清亭黑夜里乱翻一通,什么都没翻出来,往床边一坐,说:“睡觉了。”

    她寻思自己是上床还是睡地板上,脚趾头翘了翘,要不还是睡在地板上得了,本身……她也不爱睡软床,尤烬这个枕边不是还得睡什么未来老婆……

    “下次这么晚不用来接我。”尤烬说着,度清亭扭头看向她,尤烬望着她:“不安全。”

    “还好。”度清亭说,

    她还没反应过来,脖子被尤烬勾住了,她温声说:“小狗,谢谢你今天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