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跟我说,我怎么可能知道?”她说的理所当然。

    李梅气笑了:“也没人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等等,她既然不知道,刚才怎么敢这样回答记者?

    万一以后新东方教育垮了,她说过的话可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对于这点,苏彤不担心,摆了摆手让李梅放心。

    “他们不会垮的,只会越做越大。”

    “为什么敢这么肯定?”李梅一脸狐疑,连对方在本地开了补习班都不知道的人,怎么敢这么肯定对方以后会越做越大。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漏洞,苏彤只好硬着头皮说:“与其关注对手,不如做好自己。我们东方教育能有今日规模和口碑,不就是秉着做好自己吗?”

    “也是。”李梅被说服了,苏校长虽然懒,平时能不管事就不管事,甚至竞争对手也不管。但做事风格却是深得她认同的。从来不搞投机取巧那些小手段,对学生极其负责,对老师也尊重。单这几点就生活别人万千,也足以盖过她懒得缺点。

    “不过,你真知道新东方吗?你这句评价,搞不好会被记者写进报道里。万一他们是黑心机构,你岂不是成了帮凶?”

    “不至于。”苏彤确实不担心,卷款跑的培训机构不少,他们家还不至于。如果记者真写进去,她就当给大众宣传一家靠谱的机构了。

    然李梅的自我理解是,苏彤那句话也就是普通的恭维,正常人都能分辨出来。

    她说服了自己,放心了。

    两人都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更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会和新东方扯上关系。

    此时,她们的心思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暑假。

    对于教培行业工作者来说,暑假也是一个旺季。

    苏彤忙的不知时日,有天忽然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马路两边的树都挂上了红灯笼,回到家好奇问家人最近市里是不是有什么庆典。

    陆政笑她:“你是不是忙得忘记了,香港马上要回归了。”

    苏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为这事庆祝。

    她觉得他们补习班也要庆祝,于是第二天去到补习班,立刻找来几个骨干老师开会商量,最后一拍桌子,要在七月一号至五号放假。

    趁着寒假招生工作才开始,先放个小假期。

    小长假的传统,要从现在做起。

    老师们听到放这么多天假,而且还是在暑假开始之际,反应都不是开心,而是心慌。

    “苏校长,你不会是想趁机把补习学校关掉吧。”

    李梅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几双眼睛齐齐看向苏彤。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苏彤满腔义愤,她只是想给自己放个小长假,怎么可以将她想成那样。

    如果可以关掉学校,她会只想吗?

    李梅无视她的愤怒,平静质问:“校长,你敢说你没这么想?”

    苏彤心虚为自己辩解:“我再想,不也没这么干吗?我儿子才幼儿园小班呢,关了补习学校,等他以后上小学中学了,谁给他辅导?”

    这是大实话,李梅她们是信的。

    所以真的只是放假。

    哪个打工人放假不开心?她们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想着这几天假要干什么了。

    有老师说想趁着五天的假期去省外玩,这建议出来,其他几个老师也很心动。

    李梅却突然叹气,说:“孙芳芳的孩子七月二号满月,我得去喝满月酒。”

    孙芳芳,就是最初和她一起开补习班的孙老师。

    这三年多来,苏彤也从李梅这里陆续听到过一些她的情况,

    什么她结婚啦,什么她怀孕啦,什么查出怀的是女的,孩子没留下来。反正活成了一类女性缩影。

    苏彤问:“这次终于生到儿子了?”

    李梅点头:“可不是。”

    语气有着恨铁不成钢。

    也不知道孙芳芳会不会后悔,其实她真的是个很有实力的老师。读高中那会,理科成绩就一直很好,只是偏科,语文不行,高考才落榜。

    如果当初留下来一起干,现在好歹也是补习学校的元老,一年少说也能赚两万,不比现在好。

    苏彤也没多说什么,性格决定命运,孙芳芳到底还是没李梅这么有魄力。

    放假的事就这么敲定了,还没回家,苏彤就开始想着小长假要怎么过。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苏彤想得一切计划安排,都在晚上接到舅妈那个电话后打乱了。

    七月三号那天他们想过来看看孩子。

    为什么挑这天?当然是因为魏秀芝这个大忙人难得有假期,三号那天刚好回到g市转车,很想念表姐和两个孩子,打算过来看看。

    孙红梅听到,便也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