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沉沉,你该去洗澡了。”肖钰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有贺臻在,他不敢称呼“喻沉沉”,好不容易贺臻那个跟屁虫没跟着,他一定要叫个够。

    喻沉正蹲在阳台发呆,愁眉不展的模样跟欠了一百万似的。

    “看星空还看出愁绪来了?”肖钰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了?跟考试不及格似的。”

    “我把老大惹生气了。”喻沉沮丧地叹口气,将今晚的事讲给肖钰听。

    肖钰听完,安慰他:“也不完全怪你吧,贺臻事儿太多,跟你爸一样管着你。换我,我压力也特别大。”

    “是我不好,是我贪玩没接到他电话。”喻沉吸了吸泛红的鼻尖:“我老大这么爱我,今天没打通电话,一定很着急,担心我出了意外。”

    肖钰甩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浮夸地抖了抖肩膀:“你们俩真肉麻,干脆结婚得了。”

    “两个男生是不能结婚的。”喻沉耷拉着脑袋,脱掉裤子后,抬着两条光溜溜的大腿走向浴室,“如果能,我要娶我的老大。”

    “我靠,真的假的。”肖钰顾不得擦头,将喻沉堵在卫生间门口,“你是不是喜欢贺臻啊?就是那种…特别的感情!”

    肖钰一直号称班里的百科全书,就喜欢搜集一些潮流的知识。前不久他看新闻,好像两个男生也能结婚了。

    他们管这种人群叫什么来着?

    gay?

    “喻沉沉,你不会是…”肖钰眼睛瞪大,吃惊地指着他,“我去!我去!”

    “我当然喜欢他,我也喜欢你啊。”喻沉揉着白净的脸蛋,故意卖萌:“小鱼鱼,谢谢你带我来克罗地亚。”

    “额…”肖钰望着喻沉清澈天真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

    他故作沉思,试探地问:“你为什么想娶贺臻?他那个冰山脸,我可受不了。”

    “不许你这么说他。”喻沉在外人面前相当护犊子,“他对我好呗。从小就疼我,我给他当一辈子的小弟都不腻。”

    肖钰酸了:“行行行,对你好,你娶他。祝你得偿所愿!”

    喻沉含着羞:“谢谢。我老大这么英俊潇洒,一定一堆人排队想娶他。”

    肖钰故意呕了一下,嫌弃地摆手:“喻沉沉,你真的够了!赶紧去洗澡吧。”

    喻沉故意抖了抖屁股,揣着浴巾跑进去。

    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肖钰摸了摸下巴,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就算是好哥们,也不至于结婚吧?

    娶贺臻?

    这太恐怖了。

    另一边,贺臻独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那堆零食灼得他眼晕,胸口像是压了一块重石。为了宣泄郁闷,他跑到楼下泳池,准备游泳散心。

    负责泳池的佣人见到贺臻,连忙提醒:“少爷,马上就要到深秋了。李管家让我们过几天就把露天泳池关了。今天天气凉,您确定要游泳吗?”

    “没事。”贺

    臻戴上泳镜,一头扎进泳池。喻沉像块望夫石,躺在床上眼巴巴盯着手机:“老大一定是被我气到,郁结成疾。”

    最后,喻沉像条小蚯蚓,翻来覆去地编辑道歉信准备明天发给贺臻。

    肖钰觉得这点小事不至于写道歉信,劝他:“一句话的事,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有必要的!”喻沉捧着手机继续撰写,一会儿声泪俱下,一会儿泣不成声,被文字的魅力彻底感染折服。

    肖钰扯了扯唇角,临睡觉前,好奇地看了眼喻沉废了半条命才写下来的道歉信。

    “喻沉沉…”

    肖钰三观有些被颠覆。

    这玩意,能称之为道歉信?

    通篇无脑吹捧贺臻不说,夸的也太尴尬了?

    什么你是我最爱的小王子啊。

    你的骄傲我能懂啊。

    这确定不是一年级小学生的文笔吗?

    “喻沉沉,你如果在古代,一定是大官。”

    “为什么?”

    “你这拍马屁技术,不做佞臣可惜了。”

    喻沉不觉得自己在拍马屁,捧着800字的道歉信再次熟读,等肖钰睡着后,独自来到阳台将手机立在桌子上,准备拍下道歉视频。

    临拍之前,喻沉悄悄往脸上挤了点自来水,营造出自己可怜无助的形象。

    月色渐渐被云彩遮住。

    ng了五次的喻沉终于拍出自己满意的道歉视频。

    他准备明天一早给贺臻发过去。

    这样,贺臻的病估计会好得很快。

    …

    第二天,喻沉跟着肖钰和小姨,来到克罗地亚的首都的圣母玛利亚大教堂,开启一天的旅行。

    令他意外的是,他见到一个熟悉的人——肖隋。

    “哥,你怎么来了?”肖钰也是一脸蒙,小姨替肖隋解释,“本来阿隋有其他安排,临时被人放了鸽子,昨晚乘飞机来的。”

    肖隋显然对亲弟弟不感兴趣,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来到喻沉面前弯腰:“沉沉宝贝,我们又见面了。”

    小姨笑着问:“你们认识?”

    肖隋:“嗯,一起玩过游戏。”

    小姨:“那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担心沉沉见到生人拘束。”

    肖隋挑眉一笑,搂着喻沉的肩膀:“走,哥哥请你吃好吃的。”

    “我要跟着小姨。”喻沉从肖隋的怀里挣出,躲到小姨身后帮她拿着包:“小姨累了吧,我帮您拿包。”

    小姨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谢谢宝贝。”

    肖隋玩味地勾着唇,荡漾着痞气:“沉沉,你怎么躲我啊?怎么说我也教过你独门秘诀的,你鸽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哪里有鸽你?不是说好排队等三生三世后吗?”喻沉背着小姨朝他得意一笑,像只小年糕,小姨走哪里追哪里,活脱脱的小保镖。

    肖隋与肖钰走在后面:“喻沉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

    什么?”肖钰用词非常精准这条真理虽然贺臻早就领悟深刻,但说出来语气仍然带着些心酸和幽怨。

    喻沉磨他:“是你误会我了。在我心里,你跟我爸爸一样重要。”

    喻沉戴着耳机,小姨不知喻沉在跟谁打电话,好奇地用唇语问肖钰。

    肖钰:“他发小哥哥,贺臻。”

    小姨笑了,窃窃私语:“我还以为沉沉谈恋爱了呢。”

    肖钰吐槽:“他们俩从小到大一直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肖隋目光落在喻沉脸侧漂亮的梨涡上,若有所思地举着酒杯。

    “不跟你说了,我们要去玩了。等着我给你带礼物哦。”喻沉讨好地亲了一下掌心,传给贺臻一个飞吻。

    贺臻挑眉:“肉麻。”

    挂下电话,小姨颇有兴致地问:“这是你竹马哥哥呀。”

    “对。”喻沉提起贺臻,唇角微微上扬。

    “那你怎么,管他叫老大呢?”

    “因为他五岁那年认我当的小弟。”

    小姨似乎很感兴趣,羡慕道:“你们感情真好。”

    “嗯嗯,他是世界上除了我爸爸,和我关系最好的人。”

    喻沉得到了原谅,心情大好。吃饭时一不小心炫了三碗米饭,肚子撑得鼓鼓的,被肖钰接连吐槽好几句没出息。

    …

    在克罗地亚的时光过得很快。

    转眼间,已经过了四天。

    喻沉和肖钰几乎把所有热门景点都逛了个遍,买下很多纪念品。

    喻沉心细,通过观察知道小姨喜欢收集各式各样漂亮的丝巾,特意买下一条精品丝巾作为礼物送给小姨。

    肖钰和肖隋也不例外。虽然喻沉不太喜欢肖隋,这两天肖隋天天黏着他叫他弟弟。但肖隋也是肖家人,喻沉记着李焕的教诲,一视同仁,都给大家买了礼物。

    这几天,他跟贺臻每天都会互相问候。遇到漂亮的风景时,喻沉会第一时间分享给贺臻和李焕。为此,他还特意组建一个群聊,名称叫“你们优秀的儿子兼优秀的小弟照片分享群”。

    这天,正在陪贺老参加宴会的贺臻收到一张喻沉在古罗马遗址前的自拍。

    画面里,喻沉一双纯澈黑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皮肤润泽白皙,举着剪刀手的少年似乎没有一丝烦恼,在背后壮观巍峨的古城衬托下,显得生动有趣。

    宴会里人来人往,贺臻没有掩饰眼底的柔光,同样将自己所处的环境拍下来,发给喻沉。

    今天是贺峰集团的庆功宴。不久前,贺峰集团带领海市各大中小企业完成的跨国项目,取得非常不俗的成绩。

    贺臻作为贺老钦定的继承人,也是首次出席如此正式的场合。贺老那些朋友们,纷纷带着家族里与贺臻年龄相仿的孩子,希望他们能与贺臻搞好关系,将来在生意上互相扶持,行形长久的合作关系。

    不过贺臻不并不怎么感兴趣,面对那些长辈们略显谄媚的恭维,他很不喜欢这种感受。

    无奈,身

    为继承人,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