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沉正在整理各组上交的数据,耳畔忽然传来王磊兴致勃勃的声音:“喻沉!你白月光回国了!就在门口等着你呐!的指尖最后落在喻沉的侧脸,眉梢染上宠溺的笑意:“什么时候染的头发?”

    “昨天。”喻沉终于有勇气与贺臻对视,兴师问罪般问:“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贺臻清冷的视线微动:“想给你一个惊喜。”

    “爷爷知道你回来吗?”

    “知道。”

    “你从家里过来的吗?”

    “没,从机场过来的。”

    喻沉盯着红脸蛋儿,明知故问:“你怎么先来找我?我以为,你会先找爷爷报道。”

    “先来接你,家里准备好了洗尘宴。”

    “啊?可是我下午还有课。”喻沉有点着急,皱了皱小眉头,“要不你先回去吃吧。”

    “洗尘宴是晚上。”贺臻抬手,拨弄了下喻沉的鼻尖,“我等你一起回去。”

    喻沉傻笑两声,又突然泛起忧虑:“但我下午的课三点才结束,你不用回去休息吗?或者…”

    他唇边浮起一抹不太好意思地笑:“你先去我爸给我买的房子睡个觉,等我下课再去找你?”

    “不用,我跟你一起上课。”

    喻沉“哦”了一声,手背贴了贴泛热的脸颊:“那中午,我带你去出去吃好吃的。”

    “你休息时间短,在学校食堂吃就行。”贺臻已经朝阶梯教室轻轻侧身,朝他抬起手:“你该上课了。”

    喻沉盯着贺臻的手,整张脸不争气地红了一度。

    贺臻的手一直很漂亮,白皙的肤色细腻如玉。

    他磕磕绊绊地应了一声,机械地抬起手。

    两手相握的一刻,喻沉根本不敢抬眼,起伏的胸腔好似揉着一团火,令他呼吸抑制不住地加快。

    王磊等人见小情侣牵着手进来,起哄更加猛烈,就连端着水杯进来的林教授都朝贺臻这个陌生面孔频频看来。

    喻沉坐在贺臻身边,乖得像只小鹌鹑。

    透过讲台前的屏幕,他能清晰地看到贺臻和自己并排而坐的画面。

    他突然很羞恼。

    凭什么贺臻长这么多,他却几乎原地踏步?

    他穿上鞋底厚的靴子,才能勉强到一米八。

    净身高永远是他无法提及的痛!

    喻沉表情非常丰富,愤愤瞪贺臻一眼。

    从他的角度看,贺臻几乎完美的五官轮廓似乎更硬朗一些,漆黑的眸淡淡地凝着远方,静默时稍显高冷,气场上强大很多。

    就好像他的小狮子去捕猎,回来突然长成狮王的错觉。

    明明两人才分开956天而已。

    这种变化太奇妙了。

    似乎也意识到隔壁的人在目不转睛地偷看自己,贺臻眼底蒙上一层浅笑,突然扭头看向喻沉。

    被当场抓包的喻沉顿时手足无措,脸都憋红也没解释出一二三。

    他用手挡着脸,假模假式开始敲键盘。

    贺臻忽然抬手,揉了揉喻沉的头发:“教授看你呢,认真听讲。

    ”

    喻沉赶忙抬头,赶紧挺直腰板,灵动的眼睛闪烁着尴尬,紧紧抿唇让自己显得严肃。

    “喻沉旁边的同学,是其他系过来听课的吗?”林教授好奇地撑在讲台桌前,声音透过耳麦,格外清晰。

    “教授!这是喻沉麻省理工的对象!”王磊敞着响亮的嗓门回道。

    喻沉只感觉面上一烫,双手用力揪着课本,将脑袋死死埋下。

    林教授轻轻将眼镜抬起,感兴趣地笑了。

    如今,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化,像林教授这种年过半百的学术家,也都能接受同性之间的爱情。

    他问:“哦?还是国外的高材生呢?喻沉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教室里的同学哄堂大笑。

    喻沉能清晰察觉全身都烧了起来。他半掩着羞赧的眸子,蚊子般的声音几乎只有贺臻能听清:“不算是…还没…”

    贺臻帮他回:“教授,我还在被考察阶段,暂时没转正。”

    林教授爽朗一笑:“那你加油。我们喻沉又聪明又懂事,你可得抓住了。”

    贺臻眸底含着浅笑:“我会的。”

    最后一节课,喻沉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撑过的。只要他一抬头,四处皆是揶揄八卦的眼神。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喻沉终于透了口气。收拾好书包,他带贺臻来到南苑食堂。

    “老大,吃烤鱼行吗?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喻沉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饱满的唇瓣透着淡淡的粉色,“那里面什么都有。”

    “听你的。”贺臻动作自然地帮喻沉背起书包,并顺势牵起他的手,“只要跟你吃,吃什么都一样。”

    喻沉好不容易褪掉的热度再次浮起,被贺臻轻轻牵着,就像走在羽毛上一样,浑身轻飘飘的。

    “老大,你怎么突然长这么高?”

    喻沉嘟囔:“竟背着我偷吃好吃的了吧?”

    贺臻侧头笑了笑:“基因。”

    “切。”喻沉很介意这件事,“我在你面前,就像只小土豆。”

    贺臻笑得散漫:“还好,你不矮。”

    “你穿上鞋多高?”喻沉踮着脚,使劲伸着脖子。

    “193。”贺臻偏头看他,“你呢?”

    喻沉虚荣地谎报身高:“穿上鞋180。”

    贺臻低眸笑了笑,似乎不太相信。

    喻沉赶紧辩解:“我穿上冬天的靴子真的有180。”

    贺臻抿唇低笑:“嗯,信你。”

    喻沉表情像只炸毛的小刺猬,鼻腔逸出一丝轻哼,又在贺臻加重牵他手的力度后,缓缓望向别处,掩饰自己的害羞。

    这个时间,食堂里人非常挤。

    喻沉嘴馋,自然不愿只吃烤鱼。贺臻好不容易来找他,他得将这里好吃的都买给贺臻尝尝。

    贺臻陪着他穿梭在各个窗口,负责端着盘子,喻沉发现,周围好多人都在悄悄打量贺臻。

    现在是五月初,海市刚下了场雨,温度又低了好几度,相比于其他人宽松的卫衣外套,贺臻的衣品和气质在人群中显得尤为醒目。

    内心的占有欲作祟,喻沉唇角浮起笑,悄悄贴着贺臻的风衣,彰显两人关系的亲密。

    回到餐桌前,贺臻将外套脱掉:“你们这里的伙食符合你的口味吗?”

    喻沉盯着吱吱冒油的烤鱼,用筷子探了下汁水,偷摸嘬着味儿:“嗯,还可以。不过跟其他高校相比,我们的食堂没那么丰富。”

    贺臻戴上手套,帮喻沉一颗一颗剥着虾:“叔叔给你买的房子,你好像不常住。”

    “嗯。”喻沉大口嚼着虾肉,“我只有实验室任务重的时候会偶尔过去住一宿。我自己害怕,不敢住。”

    贺臻唇角弯了弯:“我陪你?”

    喻沉眼底骤然间染上一丝绯色:“啊?住、住一起?可是我爸偶尔也…”

    喻沉心里慌得要死。

    这是要同居?

    贺臻深邃分明的五官浮起片刻调笑,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递给喻沉:“我公司离家远,工作后打算在外面住。于是就在你学校附近买了套宽敞点的公寓。”

    “这是家里的机械钥匙,密码锁是你生日。”

    “欢迎小领导随时登门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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