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给那个世伯打个电话,我估计这趟可能要回趟海市才行,要是厂房确定下来,我得去找另外一个世伯,把设备给弄回来。”

    “要回海市?”

    叶岺眉心又拧一下,但这会儿他没说什么,只点点头:“你先打电话,等我回来再说。”

    “嗯,好。”陆娇应下。

    叶岺也不再耽搁,和顾齐赶紧走了。

    “我再打两个电话?”叶岺和顾齐一走,陆娇便仰头看向顾遇说到。

    顾遇刚要问她胃痛怎么样,想说先去外面副食品店给她找点吃的顶顶,闻言,他恍然明白过来什么,他低眸看向陆娇,果然,那只按肚子的手已经松开了。

    顾遇一下明悟过来,他心里顿时闷了口气,他担心她胃痛,结果她竟然是装的,不像话,拿自己身体做幌子。

    他咬咬牙,想说什么,但想到她把叶岺也哄了,他心里又诡异的平衡了些。

    先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再说吧。

    “你随便用。”顾遇不置可否的笑哼一声,便拉了张凳子过来坐下,再手抄裤兜在一旁看着她了。

    陆娇微顿,也没管他,她没打算在他面前装什么。

    他最好把她了解得透透的才好。

    陆娇从包包里把电话本摸出来,先给吴叔打了个电话,那天晚上说好散伙的事后,他们一直没联系过。

    不知道他现在什么个情况。

    吴叔那个人,人还算正义,讲良心,不然当年也不至于出手拖她一把,但他也是个有野心的,难得一个发大财机会在眼前,当真能刹得住手吗?

    陆娇心里想着,手里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这是吴叔家里的电话,平时王奶奶都在家,电话肯定是有人接的,到时候问问就知道了。

    不出所料,电话很快接通,便听到一声苍老的问话声,是王奶奶。

    “阿奶,是我,娇娇。”陆娇赶紧回一声。

    “娇娇啊,你在哪儿呢?还在你余暨你大姨那边吗?”

    王奶奶也算是看着陆娇从小姑娘长成大姑娘的人了,她和陆娇奶奶本来就是年轻时就认识的小姐妹,两家一直有往来。

    后来陆奶奶去世了,陆正海只顾事业,边丽兰也不管她,只王奶奶那边偶尔给她送些吃食,提醒她天冷了加衣裳什么的。

    听到陆娇的声音,王奶奶赶紧问道她,想起什么,她又说:

    “对了,你是不是把家里锁给换掉了,你爸前两天过来一趟,说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小楼了,他打不开门的。”

    陆正海去小洋楼了?落了东西?

    是什么?

    她还算了解陆正海,对别人来说,那里毕竟是他曾经的家,但对陆正海来说,那是他曾经受到老妈和边丽兰控制和压迫的地,所以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想起去小洋楼的。

    陆娇皱着眉思索片刻,很快回神回道王奶奶:“阿奶,锁是换掉了,我妈担心我一个人住不安全,叫人来给换掉的。”

    锁确实是边丽兰换的,她是为了防解玉香。

    解玉香那个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是个再心狠不过的,当初她丈夫是为了替她挣一份礼物,冒险下了井,最后遇到坍塌,伤了肺,害了病。

    可她呢,人才刚病三个多月,她就找到陆正海死灰复燃了。

    边丽兰为了这事,特地去找那个男人告诉了他那事。

    没想到没多久,那男人就死了,还是从楼梯上不小心踩滑摔破头流血过多死的。

    边丽兰吓坏了,她一直怀疑是解玉香害死的那男人,还很担心解玉香会从陆正海那里拿了钥匙找人来对她们动手。

    所以在陆娇从陆正海手里拿了三万块钱,那套房子归属确定后,她就找人来把家里的锁给里里外外的换了一遍。

    现在看,换得挺好。

    不过陆正海怎么没打电话找她呢?

    还是打了,被大姨他们给骂了?

    晚些回去问问。

    陆娇把这事暗暗压下,又问道王奶奶:“阿奶,吴叔在吗?我有点事找他的。”

    “噢,你找你吴叔啊,他在,这人,这个月不知道什么个情况,突然身体就差下来了,今天请了假在家休息呢。”

    还在请假啊。

    陆娇眼里眸光微动,她笑着拜托道王奶奶:

    “阿奶,能让叔接下电话吗?我找他有点事的。”

    “行啊,你等下啊,我去喊他。”

    王奶奶那边应一声,就听到电话搁下的声音,陆娇安静的等了一会儿,很快便听到电话拿起的窸窣声:“喂,娇娇。”

    “叔,你身体还好吧?”陆娇捏着电话应一声,先问了他。

    话音一落,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两声轻咳:“娇娇哇,我还好,你在余暨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