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三,晴空高照,万里无云的天气,天空明晃亮堂,屋里窗帘不遮光,没多久也被照了个透亮。

    陆娇也在这时候睡眼惺忪醒来,身上像被石磨碾过,动哪儿哪疼,折腾一晚上,脑袋也疼,昏昏胀胀的,她皱着眉,手去按了按头。

    “醒了?”

    顾遇一晚上没睡,靠着陆娇竟睡得有些沉了,察觉到她动静,他虚睁开一只眼,看她在按头,他手伸过去,自如的给她按揉起来。

    两下揉过,他也清醒一些,睁开眼去看她,见她神色松缓一些,又柔声问她:“好些没?要喝水吗?”

    “饿了没?我去给你拿早餐?”

    他接连出声问,声音低轻温柔,态度好到殷勤。

    陆娇睁开眼看他一眼,昨晚的疯慢慢浮现在脑子里,她顿时不想搭理他了。

    “怎么了?头很疼?我再给你揉揉?”

    看陆娇不理人,顾遇顿了顿,低头去亲吻下她眉心,鼻尖,手上动作不停,有些小心讨好的意味。

    “这力道合适吗?”

    陆娇看他这样,心里好气的同时又好笑,看来这男人还知道他惹到她了。

    也是,能不知道吗?

    个蛮牛,昨晚都把她弄得眼冒金花,快昏过去了......

    “我要喝水。”

    被他这么揉着,头确实好很多,只嗓子眼这会儿干辣得快冒烟了,陆娇终于出了声。

    声音哑得不像话,张口的时候感觉喉咙有异物,又像有刀子在割,难受死了,陆娇忍不住抬手捂了捂喉咙。

    “好,我给你拿。”

    顾遇心疼得立即应声,他赶紧伸手端过了床头柜的水,搪瓷杯没有保暖效果,但冷却水温的速度也没那么快,放了一上午,还留有一点余温,这时候喝恰合适,顾遇试了下水温,没再下地去冲热水,低眸问她:“我喂你?”

    陆娇轻斜他一眼,想说我手还没断,但她刚撑着手臂起身,身上被子滑落,顿时感觉一阵风嗖嗖的凉感,她身子一僵,又慢慢把被子往身上拉,瞥着他看似淡定的应了声:“嗯。”

    顾遇很高兴,他手一动,圈过她身子往身上靠着,端着杯子递到了她嘴边:“慢点喝,我放了蜂蜜,你多喝些,这样嗓子恢复得快些......”

    想到她这副嗓子发哑,他是罪魁祸首,他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他不提嗓子还好,他一提嗓子,陆娇又想锤他,又想骂他牲口,坏胚了。

    她昨晚那么求他,各种软语。

    还主动提出用嘴......

    结果了,这个坏胚,同意是同意了。

    好处得了,最后却没认账!

    还架过她腿更猛了!

    三回,不,四回!

    就因为她嘲笑他头一回快了点......

    坏胚!

    陆娇一边喝水,一边愤愤翻白眼,等水喝完,嗓子总算好受一些,没有先前那样刀子割喉的扯痛感了,她推开了嘴边的杯子。

    “不喝了?那饿了吗?我去拿吃的?还是要再睡会儿?”

    顾遇把她推开的杯子放回床头,又问她。

    陆娇偏头看着他,忽然似笑非笑的说了声:

    “顾老板,这会儿讨好认错没用,结婚之前你还能再碰我一回,我是狗。”

    “.....”

    “先不提这个,你昨晚就没吃什么饭,我去给你端早餐过来,吃了之后你再睡会儿。”

    她求饶的方式有点特殊,他就像十七八的毛头小子突然被打开新世界大门,没克制住,做得有些过,还失信了一回。

    这事是他理亏,他知道她醒来会恼火,但她这话他可不敢接,他避开她视线,不自在的说一声,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出门的时候,他都没敢看她,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陆娇裹着被子看他匆匆离开的身影,轻撇了撇嘴,不过她确实饿了,也就懒得管他。

    看一眼屋里,原先他胡乱扯掉的床单被套已经不见了,身上的被子是新的,缎子的天蓝色被面,床单配套,应该是她后面累晕过去了,他给换上的。

    片刻,陆娇手慢慢拉起被子看了眼身上,果然,除了两节手臂,别的地方都是深紫色的印子。

    不对。

    陆娇想到什么,手臂往上抬了抬,果然在手臂内侧靠近腋窝的位置找到枚印子。

    上面的牙印已经消了,但陆娇脑袋里对这个印痕落下时的感觉还清晰着。

    “坏胚!”

    陆娇手指去摸了摸印子边已经消失的牙印,忍不住忿忿骂了声,随即又恼他走的时候都没想到给自己拿身衣裳。

    她知道她裙子不能穿了,内衣估计也是。

    她昨晚摸到有一节带子断了。

    醒来的时候他在床上躺着,恐怕也没去对面给她拿衣裳。

    但总得给她一件衣裳穿吧,不然等会儿怎么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