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纤细柔软,摸触他动作更轻缓,像软绵绵的棉絮在脸上轻轻扫过,轻划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酥麻痒意,一点一点,落在了心上。

    “我在,怎么了?”顾遇心尖痒颤,却忍耐着没抓下她的手,只听到她喃喃喊,柔声应了她。

    “很不舒服?”顾遇眉皱一下,继续去给她按头。

    酒劲儿猛上来,脑袋晕乎了,耳朵也是嗡嗡的,分明在她面前说的话,声音却好像隔得很远,让她更分不清上辈子的梦和现实,她掌心感受着抱着的脸,似乎是告诉自己,又像是自问的说了一声:“活着。”

    顾遇愣了一瞬,旋即笑:“当然活着了,难不成我还死了?”

    一句随口的玩笑话,却一霎让陆娇变了脸,眼前晃过她亲自送没了生息的他去火化的场景,她眼圈一下红了。

    “别死,不能死,没你的日子,好苦。”

    她扑向顾遇,紧紧环住他脖子,喃喃:“那十年,好苦,好难熬,我好想你。”

    “还好我回来了,找到了你......让你没有受到她们伤害。”

    顾遇脸色微凝,陆娇现在状态有些不对劲,像是癔症了,他不知道她喝醉酒会这样,怕她有事,他有些无措。

    生平第一次,他不知道怎么办。

    他试图拉开她,问她哪里不舒服,但她抱他很紧,根本拉不动,他不想伤了她只能放弃,大掌去轻拍她背哄她,声音更柔的问她:“怎么了,乖乖,哪里不舒服?”

    陆娇却没回他了,她头很痛,她紧抱着他皱着眉,许久才呢喃的回了句:“我爱你,好爱。”

    “这辈子我们一定会到白头的,一定会......”

    陆娇说完,脸埋在顾遇颈窝,闭着眼睛慢慢醉睡了过去。

    顾遇抬手慢慢去挨靠了她脸一下,确定她只是睡着,他轻轻垂下手搭在她细腰,怔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才瞥一眼桌上的空葡萄糖瓶,抱着人脚步轻慢的人往楼上去了。

    ——

    第一次喝酒就宿醉的后果就是头像灌了铅,重重又炸裂的痛。

    外面刺目的光透过薄纱加布窗帘照进,陆娇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按着要炸开的头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感觉那股铅重缓解一些,她才慢慢试着回想昨晚的情况。

    大哥回来,大家关心大哥的腿,也高兴他腿恢复,她就打算让大家多高兴一会儿,等后面下席了再说自己高考成绩的事,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灌倒了,不过她还记得,她把自己高考成绩说了的事。

    大姨在屋子里四处拜的画面还在。

    脑袋里浮现当时的场景,陆娇唇角微微上翘了翘,只是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陆娇试着想,但她喝酒太醉会出现一些断片,现在脑袋空白,想不起来了。

    她应该没耍酒疯吧?

    陆娇按在额上的手一顿,她猛然睁眼,下意识的她先看了眼身上。穿的是她最近晚上睡觉穿的白色吊带裙。

    这裙子是她自己换上的还是顾遇换上的?

    脑子里刚念头闪过,门口响起顾遇温醇磁性的声音:“醒了?”

    “头痛吗?把蜂蜜水喝了。”

    顾遇手里端着白陶瓷杯走到床边坐下,把杯子直接递去了陆娇嘴边:“稍微喝慢点,水温稍微有点烫。”

    “唔。”

    陆娇应一声,就着他手捧过杯子,一点点喝起来,早上起来的喉咙发干,还有被烈酒过喉的辣灼感,比温水稍烫的蜂蜜水下去,就像干旱许久快冒烟的泥土沾到杨枝甘露,一下舒服起来,连头疼都好像缓解很多,陆娇忍不住把杯子接过来又喝了几口。

    “都十点了,你今天没去上班?”

    感觉已经舒服很多了,她看一眼大亮的屋子,再扫一眼边上的闹钟,握着杯子问道顾遇,想到什么,她又揣测的看一眼顾遇:“我昨晚没发酒疯吧?”

    顾遇微顿一瞬,看她眼眸清媚明澈,他笑了下道:“没有,很乖。”

    “那就好!”陆娇做轻拍胸状的轻舒口气。

    “头痛得厉害吗?给你按一按?”顾遇看着她问道。

    “还好,你要给我按按也行。”

    陆娇应一声,想起什么,她抬手闻了下身上,虽然不重,但酒味儿还是有。

    “不行,我要先洗个澡,对了,你把被子换一下吧,臭死了。”

    没办法忍受自己臭气熏天的形象,陆娇皱一下眉,掀开被子下了床就往浴室去,要进去的时候,她又回头和他说道,想了想,又做比心的加了一句:“辛苦你啦,老公,爱你。”

    “好。”

    顾遇笑应下来,看她进去了,他起身去衣橱那边拿了新的床单被套过来换下,刚换好,便听里面又喊道他:“老公,帮我拿下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