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赵露暖冲她点点头说:“我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往来路走去。

    心情却是前所未有地差了起来。

    仿佛一种直觉告诉她,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蹉跎时光,总有一天,生活会完完全全地变成这个样子。

    勾心斗角,无休止的争吵。

    为了太子。

    赵露暖深吸一口气。

    她觉得太子很好,甚至开始渐渐地怀疑自己看到的那本小说里的男主角和现在看到的太子究竟是否是同一个人,她眼前看到的他俊朗而从容,身上透着一股干净的少年气,说一两句话便会脸红,怎么也不像那个小说中只有权势,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人。

    赵露暖知道自己或许犯了偏听偏信的错误,但是她确实觉得此刻的太子很好。

    可这样好的太子,却是伯仁。

    总有人为他而疯狂,也总有人为他而死。

    赵露暖揉了揉眉心。

    她得先考虑如何活下去。

    睢昭见了她,拉着人问:“你刚刚去哪儿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赵露暖展颜一笑:“没什么,逛了一圈。走吧,下午还有课呢,我得去见青女医。”

    青女医就是赵露暖的新老师,她之前坠马受伤,搁置了学医的事,到今天才是第一次会面。

    青女医不苟言笑,但浑身的药香让赵露暖觉得亲切,赵露暖虽然上辈子就从几岁开始学医,学了十几年,却也并不以此自居,仍然专心致志地听着青女医的教导,哪怕是最基础的切药抓药。

    看赵露暖学得很快,青女医也不动声色地加快进度,两人一教一学,都有些沉溺其中,直到日落西下,才恍然应该下课了。

    赵露暖朝青女医行了礼:“老师,明日再见。”

    青女医点点头,揉了揉膝盖站起来,拿出一个盒子,自己喃喃。

    “你去歇息吧,我还得把这个东西送到皇后娘娘那儿去,太子今早嘱咐过我的。”

    赵露暖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问道:“这个,我替您送去可以吗?”

    青女医有些惊讶:“你想替我去?”

    赵露暖点点头。

    青女医顿了顿,神色柔和下来:“也好,你如今也算我半个徒弟,使唤你做点事情,不算过分。”

    赵露暖乖巧地笑着点头。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赵露暖捧着盒子,往皇后所在的东宫走。

    走到院墙外面,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赵露暖心中一定,自然而然地就笑了出来,转身看过去。

    睢峻原本悠游自在地跟着她,还以为她没发现自己,双手负在身后,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结果突然被发现,四目相对,原本是狩猎姿态的睢峻,反倒成了不好意思的那个。

    微微偏过头,手指摸摸鼻尖,目光瞟来瞟去,还是忍不住地看她。

    以前,听一个幕僚闲聊时,说过他养猫的经历。

    这幕僚本是很讨厌这种小动物崽子的,结果偶然有一天,心血来潮喂了一口,被小崽子又舔又蹭了几下,当场险些升天。

    这种又甜又粘人的滋味,真是试一下就上瘾。

    睢峻如今深表理解。

    自从被赵小暖舔到手指尖之后,他就诡异地感受到了一种养猫的快乐。

    赵露暖看着睢峻,简直双眼放光。

    如果说以前,她接近睢峻,只是为了苟活下去,那么现在,她的目的则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积分,而不仅仅只是苟活。

    赵露暖福了福身,做做样子行了个礼。

    睢峻自然也做做样子叫她免礼。

    其实两个已经十分相熟的人,却偏偏彼此都憋着股劲儿。

    睢峻咳了一声,问:“你来给母后请安?”

    他得端着,不能让赵小暖小瞧自己。

    赵露暖摇摇头:“我来替青女医送个东西给皇后娘娘。”

    她得专心致志,不停地找机会。

    “殿下,您先请。”赵露暖让到一旁。

    睢峻不疑有他,还以为赵露暖害羞,不敢见皇后,当即非常有担当地走到了前面。

    赵露暖叹口气,偷偷在后面跟着,摸他的衣角。

    蹭了一下,两下。积分不停地加。

    睢峻感受到她的小动作,甚至愉快地勾了勾嘴角,故意放慢脚步。

    小猫咪,能有什么心思。

    无非是想撒撒娇罢了。

    那就给她机会!

    睢峻飘飘然地想。

    他已经完全忘记一个多月之前那个碰都不让女子碰一下的自己了。

    赵露暖面见了皇后,将盒子呈了上去。

    皇后懒懒地掀开盒子,美人坐卧,一身衣裙如水般流泻在宽大的木椅上,美不胜收。

    她挑开那盒子,无奈地笑了笑。

    冲着睢峻说:“峻儿,你又费这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