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用手把上面的泥拍掉,露出并没有好多少的果实。

    “这可是好东西。”

    齐源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随后用手捂住眼,“什么呀,我们中午不会吃这个吧。”

    “师傅,我丑话说在前头啊,我就是今天中午饿一顿,我也不会吃那个脏兮兮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

    齐源:真香( ̄︶ ̄)

    祁佑都没眼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慢点吃。注意形象。”

    齐源猛摇头,“师傅,我没想到这个黑乎乎芋头的背后还有一段这么凄美的爱情故事,我以后再也不以貌取物了,呜呜呜………,而且,真好吃。”

    祁佑:…………

    所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对吗。

    芋头特别容易有饱腹感,齐源头一回吃,祁佑担心把人撑着,所以齐源吃了三个之后,祁佑就阻止了。

    齐源委屈啊,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想吃点东西还吃不着的。一双猫儿眼都无精打采。

    祁佑看的想笑,一把揉了一下他的头。

    揉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齐源呆呆看着他,“师傅,你刚刚摸我脑袋了。”

    祁佑有点儿尴尬,“抱歉,刚刚是我冒犯了”

    “不会啊,我感觉还不错。”齐源却有点儿小高兴,“虽然被人摸脑袋会长不大,但如果师傅摸一下,我还是能接受的,谁让师傅那么那么厉害呢。”

    “师傅,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厉害呢。”

    祁佑:“做梦的时候。”

    齐源:…………

    “师傅,你太坏了,一点儿都不像别人家的师傅。”齐源委屈巴巴的控诉道。

    祁佑把玩着一个芋头,听闻齐源的话,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喔,听你的意思,是觉得别人家的师傅更好了。”

    “那倒不是。”齐源吊儿郎当的躺在马车里,注意到祁佑的目光,又不禁坐正了身子。他挠了挠脸,犹疑道:“就是觉得师傅你跟别人不一样,特别的洒脱不羁,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能让你留念在乎的。我以前那些教书先生,看到我爹娘都是恭恭敬敬的。”

    祁佑嘴角勾起一抹笑,喉咙里带了点笑意,揶揄他:“所以,你这是拐弯抹角在说我不懂礼数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齐源慌张的摆着手。“师傅人很好,虽然你跟我娘互相都不喜欢,但每次师傅看到我娘,礼数都是周全的,但给人感觉,怎么说呢,又感觉不到师傅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尊重。”

    齐源纠结的不行,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些什么,如果有什么冒犯了地方,还希望师傅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祁佑收敛了笑意,脸色变得严肃,齐源也被这种气氛弄的有几分紧张。

    祁佑:“我对你娘尊敬,只是因为她是尚书夫人,礼数周全,是我的教养。你明白吗?”

    齐源摇头,“有点明白,又不明白。”

    祁佑想了想,“我给你举个例子,我以前见过一个人,他是个苦工,身份低微对不对。”

    齐源:“嗯。”

    祁佑:“可是我从内心尊敬他,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是条汉子。他被人欺压侮辱时,从来没有向命运妥协,不管生活再苦再难,他也没有放弃希望,而且眼光独到,心性坚韧,他知道他处境不好,所以他看到转折的机会,毫不犹豫的抓住,为此他可以付出性命。当光明终于拥抱了他,他却第一时间藏起了背后的伤口,从不示人以弱,这样的人,你觉得该不该值得尊敬。”

    齐源眼睛晶亮,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是个好汉。”

    祁佑笑着点点头。

    齐源话锋一转:“可是我觉得我娘也不错啊。她还管理那么大个家呢。”说罢,他偷偷拿眼觑祁佑。

    祁佑:…………

    “好小子,你故意给我下套了是吧。”祁佑伸手给了齐源脑袋一下,齐源夸张的大叫。

    祁佑凉凉道:“嚷嚷什么,我没用力呢。”

    齐源讪讪,但他心态转换的很快,又巴巴的凑过来,“师傅,师傅,师傅傅~~~”

    祁佑:“叫魂呢。”

    齐源一噎,深深觉得他师傅铁了心要噎人,泥人都得被气散架了。

    过了一会儿,祁佑看看他那憋屈的小样儿,“你把今天的芋头拿回去给你家人尝尝吧。”

    “好啊。”齐源一下子高兴起来。连头发丝都洋溢着欢愉。

    祁佑有一丢丢心虚,齐源太单纯也不是好事啊。

    想着,他多提了一句,“以后你别那么容易相信人,不然什么时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不会的。”齐源一口反驳了,“我看人很准的,我只跟好人玩儿。”

    “那不跟你玩儿的都是坏人了。”祁佑凉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