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闻言,脑子一嗡,瞬间绷成了拉满的弓弦,心脏紧紧地收缩了下。

    警官怔愣了一秒,心说难怪这男生额头会冒冷汗。

    他们刚才赶到现场的时候,也确实看到了一地的棒球棒。

    这群人……

    有警察去察看林亦琛的后背,当那条触目惊心的青紫色印痕暴露在众人面前时,在场的人当即吸了口冷气。

    秦然脸色一僵,呆愣在原地,右手也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只觉得心脏像是无形之中被人捏紧了,心疼得喘不过来气。

    “谁打的?”秦然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下意识想要起身,手却被人握紧了。

    他看向握住他左手的人,明明受伤和疼的人是林亦琛,但眼尾红了的人却是秦然他自己。

    林亦琛薄唇微扬,对秦然摇了摇头。

    意外的是,秦然的情绪竟然真的因为林亦琛眼底浮现出的似有若无的笑意平静了许多。

    “这叫他打了你?”一堆警察回头直勾勾的盯着彪哥,“我看你当时是故意躺地上想栽赃这位同学吧?”

    彪哥忽然就想跳楼了:“?”

    我他妈傻逼吗我故意躺地上?

    事情到现在了解的也差不多了,他们手里也掌握着彪哥这群人寻衅滋事还打架斗殴的证据,所以一点儿也不敢耽搁,立马放了林亦琛他们,让他们赶快去医院看看。

    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最后结果表示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筋骨没有伤到,只要按时吃药上药,不剧烈运动,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两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只是沉默着。

    注意到秦然的视线,林亦琛偏头看向他,垂了垂眼,看见了秦然攥紧泛白的手,他抿了下唇,伸手覆在秦然的手背上,温声道:“同桌,我没事,别苦着脸了。”

    “是不是挺疼的?”秦然短暂的皱了下眉,抬眼问他。

    他以前学习滑板那会儿,只是手上、脚上磕掉一层皮都会疼好久。

    他也打过架,就算挨打过,也从来没挨过这么重的一下,但挨那一下的时候也还是挺痛的,只是现在没感觉了,更别说林亦琛这么直接挨上一棍。

    但林亦琛却只是很轻地摇头,低着眼笑了声回答说:“不疼。”

    秦然眉头皱得更深了:“林亦琛,你别骗我。”

    林亦琛顿了下,极轻地叹了口气,过了会儿,他将额头抵在秦然的肩上,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样,慢吞吞地才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疼死我了。”

    陆泽和顾诩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到的就是林亦琛将头埋在秦然肩窝里,看上去像是在哭的场景。

    两人没见过林亦琛这幅模样,不知道作何动作,在原地愣了会儿,忽然看见秦然掀起眼皮朝他们看了过来。

    陆泽心情复杂地指了下林亦琛,试探的问秦然:“他,是哭了吗?”

    秦然目光动了动,低下头看了眼林亦琛,最后说出结论:“嗯,哭了。”

    “我靠,真的?”陆泽讶异道。

    他正欲上前看看哭鼻子的林亦琛,就见林亦琛面无表情的抬头,冷冷地朝他横过来一条视线。

    屁,这叫哭了?连眼睛都没红一下。

    陆泽无趣地啧了声。

    林亦琛见陆泽旁边还站着个人,刚准备问什么,走廊忽然就吹进了一阵风,林亦琛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声,才出声问他:“你怎么下来了?”

    “来看看你的背怎么样了。”顾诩语气无奈。

    林亦琛知道顾诩下一秒可能又会开始念叨,他立马牵着秦然的手起身,往电梯那边支了下头说:“我不疼,你先回去休息,我也先走了。”

    顾诩满脸问号:?

    不是,他还没开始念呢。

    等林亦琛和秦然进入电梯,顾诩才回头望着陆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那是小林子他男朋友?”

    “嗯对,是他男朋友,还挺可爱的对吧。”

    顾诩点了下头,又觉得不太对:“那小林子以前喜欢的那个呢?”

    陆泽看着顾诩一脸纠结的模样,没忍住上手摸了把顾诩的头发,忽然就笑了,跟他解释道:“这就是他以前喜欢的那个。”

    顾诩恍然大悟:“怪不得。”

    -

    公交车上,林亦琛挨着秦然坐下,没等秦然主动说话,他就先开口解释了下午的事。

    “中午我接到我爸秘书的电话,说我爸在开会的时候晕过去了,我就去跟老师请了假。”

    秦然眼皮动了下,下颚绷得也没那么紧了,他问:“你爸他怎么样了?”

    林亦琛说:“医生说他没事,只是低血糖忽然犯了,我就在家陪他陪了一下午。”

    秦然心里也松了口气,心说没事就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