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靖本可以拦住对方,甚至是狠狠给这个混账小子一拳。

    只可惜章靖是读书人。

    读书人就要用文明和谐自由平等的方式解决这样暴力的问题。

    于是,等到傍晚章府的马车来接的时候,章靖叫车夫雇了四个人,直接将放在自己屋子里的一屋子破铜烂铁搬出去了。

    之前的玩什和一些书就搬到了鉴宝斋卖了,其余的破铜烂铁也都进了当铺。

    不过说真的,那老鼠少爷的确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身边的东西就没有一件不是值钱的。

    章靖将那些东西全都卖了,竟然当了足足四十多两银子。

    章靖也是个大方的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正值夏季最热的时候,章靖便命车夫去买了冰糕,叫冰糕铺子的人直接送到了书院里头,请县学堂里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顿冰糕解暑,甚至连住在县学堂亦或是还没有离开的先生们也都没有落下。

    一时间,大家对着章靖的印象都更加亲近了几分。

    而哪怕是这样,请大家吃冰糕也不过就花了十几两银子,剩下的章靖也没有要独吞的意思,第二日有让镇子上河坊斋送来了发糕、肉粽、打糕、莲花酥、桃花姬等等的个色糕点,直接将剩下的银子全都花光。

    至于那些糕点,见者有份,没用过早饭的就当是早饭,用过了的自然当成是点心了。

    河坊斋的糕饼哪怕是京城里头都是有名的,不管是富贾之家还是官宦贵胄,只要是到了江州府,没有不想顺便来这里尝一尝河坊斋的糕饼点心的。

    也是因为这样,河坊斋的糕饼点心比一般外头买的要贵上许多,一般人家也之后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买上一些给家里头的小孩子解解馋。

    县学堂里头大多数还是家里头并不怎么富裕的人家,因而如今章靖这样大方,他们一个个也都很是高兴的样子。

    等到大家分吃了点心之后,上课的钟声也随即响了起来。

    县学堂里头并不会一直上课,最基础的课程有明经、策问、明法、明字、明算。

    自然,除了这些基础课程之外,另外还有一些副课,只是选择去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去,如音律、骑射等等。

    而县学堂每日的课程在三到四堂课,安排有课表,在不上课的时候,学生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书房或者是寝室自己看书温习、完成课业。

    自然,接下来若是没有课的学生,如果是走读的,并不需要一直待在学校之中。

    只是,章靖既然已经答应了林氏要好好读书,若是没有什么旁的事情也会一直在书房之中呆到天快黑了再走。

    不过,当章靖上完课,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的时候,却看见昨天那个老鼠少爷带着一群喽啰正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在等着章靖回来。

    原本同章靖一起走的那些人瞧见了这样的架势,一个个都是怂了,赶紧缩着脖子,一个个夹着尾巴转身就走。

    “章兄,我忽然想起来也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听懂,我先去找找先生问问。”

    “章兄,我忽然肚子疼,我去一趟茅房。”

    不一会儿,章靖身边就一个人也没有了。

    章靖也是无语。

    不过,他也不指望几块糕点和冰糕就能够让人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倒是站在门口的那老鼠少爷瞧见了这样的情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毫无顾忌的嘲讽章靖。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你,独善其身的道理你都不懂,还想着收买人心?”

    章靖对于这样的嘲讽并不在意,只身上前,面不改色的靠近老鼠少爷。

    “你有什么事?”

    老鼠少爷闻言冷下脸来,很是愠怒的指了指章靖的书房,有些跳脚的冲着章靖质问道。

    “我的东西呢!你都弄哪儿去了?”

    章靖嗤笑一声,反问老鼠少爷。

    “你的东西自然是在你的地方,这是我的书房,里面又怎么会有你的东西呢”

    老鼠少爷气得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怒气冲冲的大叫道。

    “你胡说!我昨天明明将东西搬到你那处……”

    老鼠少爷说的极为理直气壮,似乎并不觉得用自己的东西占了别人的地方是一件多么自私又智障的举动。

    章靖其实昨晚上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想起这人是谁了。

    这是当地县官的大儿子,名字叫做郑元珏,并不怎么成器,家中也是甚少管他,就连他父亲也将宝压在了小妾所出的次子身上。

    就连郑元珏的秀才功名也是捐的。

    因而,郑元珏根本就是一个纨绔子,他已经呆在县学堂三年了,但是一直没有离开,甚至还需要和新来学生一起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