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按照礼制上了马,却也只能跟在后头。

    毕竟,皇帝的马车周边近身护卫的都是皇帝自己的亲卫,真要出了事的时候,也不需要他们身先士卒。

    只是,到底发生过之前行刺的事情,这一路上终究还是不敢轻易懈怠。

    终于,第四日的那天下午,皇帝的车驾终于到了江州府的界碑。

    过了这块碑,那就是边上西州府的地界了。

    而西州府的刺史大人早就已经从早上等到了现在,看见皇帝的车驾立刻可客客气气的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皇帝掀开马车的帘子,对着西州府的刺史大人点了点头,表示见过了。

    紧接着便是两边的人交接,还需要一些时候。

    而马车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让所有人都休息休息。

    皇帝转头,看见站在远处的章靖和章竣两兄弟,眼底浮现出一抹温和的暖意。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太监吩咐了几句,让他去将章靖和章竣两兄弟叫过来,别在太阳底下晒着遭罪了。

    昭小侯爷听见了,知道皇帝这是喜欢章靖。

    “陛下,我去吧,不劳张公公了跑一趟了。”

    说完,他也不等皇帝答应,转身就朝着章靖那边快步跑去。

    不一会儿,章靖和章竣二人就走了过来。

    行完礼,皇帝招呼着章靖和章竣都过来坐。

    只不过,这一次开口先问的却是章竣。

    “你便是这一次乡试的魁首?”

    乡试魁首,那便是解元,其余中举的只能称为举人。

    章竣垂首,恭恭敬敬的答了是。

    皇帝又问了一些学问上面的问题,章靖非但能够一一回答,还有自己的不同见解。

    就连章廷治也是有些惊讶。

    皇帝很是欣然,转头看向章廷治,忍不住夸奖道。

    “章廷治,你养了两个好儿子啊!”

    章廷治闻言,急忙谦虚恭维。

    “两个小子再好,也不及六皇子的十分之一,还是陛下会教儿子。”

    皇帝听得很是舒服。

    章靖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章廷治,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也有这样狗腿的时候。

    他今日真的对着自家老爹刮目相看了。

    之前一直以为章廷治是个正直的不知道变通的人,如今看来并非是这样。

    忽然,耳边传来了皇帝的声音。

    “你平日里不像是这么安静的人,今天怎么一句话都没有,是不是身上的伤又不好了?”

    章靖听到皇帝和自己说话,急忙回过神来。

    “多谢陛下关心,学生没什么大碍。只是伤的太重并没有好的那么快,不过之前陛下让太医看过了,说是学生的伤好得比一般人快,还请陛下勿念。”

    皇帝听章靖这样说,也就放心了。

    之后,他又嘱咐了章靖好好休养。

    留下了不少珍贵药材,皇帝终于上了马车。

    而这尊大佛也由江州府的手里交到了西州府的手中,所有人都不由得深深嘘出一口气。

    终于送走了。

    回去的路便没有那么耽搁,父子三人都归心似箭,两天不到人就在这家里了。

    马还没停稳,章靖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林氏。

    他翻身下马,快步朝着林氏走去,伸手将林氏紧紧搂在了怀中,低头啄吻了一下林氏的唇瓣,没叫人看见。

    “走了,媳妇儿,咱们回家。”

    章靖没等着旁人,只扶着林氏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章廷治仍旧还骑在马上,瞧着章靖那样子,不满的冷哼了一声,转头冲着章竣教训道。

    “往后你娶媳妇儿了可别学你哥!”

    章竣看着自家哥哥嫂嫂远去,愣了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被章廷治重重戳了戳,章竣这才回过神来,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您说什么?”

    章廷治捂脸。

    看来自家这个儿子想要开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

    回到里屋,林氏伺候着章靖脱了外衣,一边开口说道。

    “你在外头好几日了,一定吃不好睡不好,我吩咐准备了热水,你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好生睡一觉。”

    章靖看着林氏给自己宽衣解带的样子,眯着眼,握住了林氏的手,拉着她靠近了些。

    “要不,一起洗?”

    林氏啐了章靖一口,眼底带着几分荡漾的水光,推开了抱着自己的章靖,把人朝着屏风后头推去。

    “别胡闹,快去洗干净了。”

    章靖闻言,精神一震,赶紧跨进浴桶之中洗白白。

    谁知道,等到章靖再次出来的时候,林氏的人早就不见了,只剩下桃枝在外头等着,笑嘻嘻的对着章靖玩笑道。

    “大爷先歇着吧,大奶奶去厨房给您炖汤了,您那日伤的那么重,大奶奶可是要急死了,这几日都在钻研着怎么给您炖补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