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昼媚眼如丝看了眼镜头里的人,依旧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看着就想扒掉,想弄乱,想骑在他身上抱着跟他跟他舌/吻,把他西装笔挺高冷淡然的模样撕碎,让他眼里只有一/丝/不/挂的自己。

    蓝昼混乱的想着,下意识眯了眯眼,舔了舔下唇。

    隐秘的欲望通过细节表示出来,傅声轻笑。

    “馋猫,在想什么呢?”

    蓝昼懒洋洋的:“在想怎么把你弄乱。”

    蓝昼说完把手机扔在一旁。他扔的很有角度,不是平放也不是倒扣,反而是镜头立着,正对他起伏的腰身,还能看到晃在空中的长腿。

    傅声挑了挑眉。

    “你打电话做什么?”蓝昼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打电话看我的宝宝是不是又没睡。”

    蓝昼嗤笑没说话。

    房间很安静,静的能听到蓝昼闷在被子里的呼吸。床头只开了盏暖黄色的灯,蓝昼笼在一片浅色的光晕里,安宁里带着几分妩媚。

    “你明天准备怎么过?”傅声过了一会儿问。

    明天怎么过。傅声没把话挑明,但蓝昼知道傅声在说什么。蒋行今天咖啡厅噼里啪啦给谁打字他清楚,因为那是他故意的。

    他接触过几次蒋行,清楚这个人的性格,他知道自己没回去一定会告诉傅声,那傅声一定会给自己打电话。

    傅声忙不忙蓝昼不在乎,但他想见傅声的时候,傅声就必须出现。

    他好累,他需要充电。

    蓝昼埋在被子里,心想自己怎么能这么自私。

    蓝昼,你可真卑鄙啊。蓝昼在心里笑出声。

    精神病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几近崩溃,蓝昼想,为什么会这么累。

    工作好累,凑钱好累,天为什么这么冷,为什么大街上只有他一个人匆匆而过,像脱离了世界。

    为什么他会像和世界隔了一层膜,在逐渐流逝的时间里感受不到情绪,只有死水一样的木然。

    为什么?

    蓝昼发现自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随便过,怎么,你要回来陪我吗?”蓝昼嗓音发涩,却依旧含笑开口。

    “明天或许回不去了,但明年可以。”傅声笑着说,“明年我们一起过年,我带你来柏林。”

    明年?蓝昼眼睛发涩,可明年他就走了啊,傅声又怎么和他过年呢?

    去柏林?这是要带他回家?

    傅声是疯了吗?

    蓝昼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他不敢抬头看镜头,他伸手把镜头盖住,从被子里仰起脸,调整着呼吸。

    屏幕一片漆黑,傅声看不到人,只能听到翻身和床被摩擦发出的声响。

    “蓝昼?”

    蓝昼深呼吸,压下心底的酸涩,清了清喉咙。

    这次镜头放正,傅声看到了蓝昼的正脸。

    眼尾闷的发红,侧脸压出一道淡淡的痕迹,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层薄粉。

    看蓝昼心不在焉的样子,傅声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蓝昼,明年和我一起来柏林吧。”傅声通过镜头认真地看着穿着白色睡裙,清纯又魅惑的人,此刻他想是,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后每年都带这个人回柏林。

    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压抑,为什么会有精神病。想知道他们三个月结束,能不能有一个别的开始。

    但这些话傅声都没有说,他只是和蓝昼对视。

    他认真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灼伤,蓝昼喉结微微滑动,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傅声。

    他想拒绝,可又说不出口。明年是太遥远一个词,明年他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又凭什么接傅声这句话。

    而傅声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他是觉得自己不会认真,还是傅声沉浸在“游戏”里,不管是谁他都会这么温柔。

    蓝昼知道自己该拒绝,不该掉进傅声的温柔漩涡,可有些东西注定是他无法控制的。

    “好,我明年和你一起回柏林。”

    如果还有明年的话。

    傅声显然没料到蓝昼能答应的这样干脆利落,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真的?”

    蓝昼偏头笑出声。

    “你觉得真的假的?”

    傅声笑着说:“我希望是真的。”

    蓝昼没说话

    。

    傅声点到为止,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有时候给的太多也会把人吓到。

    他淡淡一笑,“好了,你早点睡觉,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柏林下着夜雨,傅声坐在车里,街灯晃过他完美冷峻的脸,车窗上是被吹着向后跑的雨滴。

    “等等。”

    蓝昼打断傅声。

    傅声勾起一个疑音:“嗯?”

    “你带耳机了吗?”蓝昼问。

    傅声薄唇微抿,接着镜头晃动。蓝昼听到傅声用德语说了句话,接着白色的无线耳机塞进耳朵。